是爬墙梯成精
 

【Billdip】Restart 22(超生 AU)

第二次湮灭之日爆发,成年人Dipper和Bill联手,重回十年前的重力泉

#长篇,慢热,流水账

#超生AU就是那个Transcendence AU,Dipper和Bill融合成为新恶魔那个

#写着自己嗨的,Bug多,属于重走一遍剧情,大量原作台词出没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感谢那些科普和翻译的太太

#本章原创人物出没注意

#他们属于迪爸爸和Alex,超生AU属于Zoey聚聚,OOC属于我

01/02/03/04/05/06/07/08/0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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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一般规律,年轻人应该和他的家人再抱一会儿顺便聊聊这么长时间——其实也没多久,满打满算半个月——遭的罪。不过显然蝾螈没给他多余的时间,那边「环重力泉」号被拆的差不多了,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机器人驾驶员们的咆哮。 
  「警告!警告!左臂遭到攻击!」 
  「警告!警告!房顶飞了!房顶飞了!」 
  「房顶飞了我们都看得见!」 
  ……就算有什么感伤的思绪,也被搅得一干二净。 
  Dipper连忙调整好状态,他拍拍脸,然后理了理衣襟。他对准「环重力泉」号打了个响指,甩出一串火焰蝴蝶,它们扑向机器人,密密麻麻将目标隐藏。 
  这种小东西是他从Bill那里学来的,看起来很骚包,但确实有用。他第一次见到这玩意的时候就被它的花里胡哨震惊了,深深唾弃了一下Bill的品味后他决定以后搞个火焰飞龙什么的。再不济蝙蝠也行。反正不能是蝴蝶。 
  结果根本没那个时间。Professor Pines本能地依照记忆里的模样幻化大量蝴蝶。 
  真是打脸。 
  Mabel看见那些漂亮的小东西从她弟弟的指尖出现,它们拍打着火焰做的翅膀挣扎着扑向蝾螈。它们并不是什么耐用品,稍稍用力就能将它们打碎。 
  可蝴蝶胜在娇小和数量。 
  它们的攻击力连量子紊乱制造器都不如,但扰的AXOLOTL不胜其烦。 
  最后一只蝴蝶从年轻人指尖飞向目标。Dipper身形晃了晃, Mabel连忙扶住他。 
  「Dipper?!」 
  「……我没事。」 
  「你一点也不像没事的人,」Stan皱眉,他也在旁边撑了男孩一把,「死撑什么?怎么手这么冷。」 
  「恶魔体温偏低,」再加上失血过多,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我真的没事。只是体内大部分魔力都用在修复上了,暂时魔力不足。」 
  恶魔体内流转的不止是血液,魔法是他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比血肉更重要。 
  只要魔力还能运作,他们就绝不会死。 
  他推开亲人们搀扶的手,脚步踉跄、挣扎着往某个方向走去。 
  再快点,他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快点! 
  「……Dipper?」Mabel伸过手,「你要做什么去?嘿你冷静点!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快去找个地方呼吸回血!」 
  「没那个时间,」他脸色青白,就像活死人,翅膀断骨缓慢生长,「我浪费的时间太多了……我可不是为了叫你们陪我全灭才回来的。」 
  Stan皱眉:「你要去哪?」 
  Dipper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感谢Stanford和「环重力泉」号吸引走火力,金发恶魔孤零零站在那,还举着苏格兰斩剑。 
  Stan眉头皱的能拧死只苍蝇。 
  「Bill Cipher?你认真的?」 
  利刃在手,尖端插进地面。他以剑做拐,一步一步向Bill挪动。年轻人面容重新变得波澜不惊,他那双恶魔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摇。 
  「我没有丢下我的同谋的理由。」 
   
  变故在这一刻陡然发生。 
  蝾螈——AXOLOTL终于被火焰蝴蝶彻底激怒。它将「环重力泉」号拆的七七八八,而它并不着急补刀。人类在它看来和蝼蚁无异,它什么时候解决蝼蚁都可以。 
  可Alcor不是蝼蚁。 
  它不厌其烦。 
  它得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恶魔点颜色看看。 
  AXOLOTL突然转头,它发出咆哮——有无数圆溜溜的石像鬼凭空出现在时空夹缝。不,它们不是石像鬼。 
  这个东西Dipper熟悉,Wendy熟悉,Soos也熟悉。所有镇民对此都再熟悉不过。 
  是眼球蝙蝠。 
  Stanford放下已经发烫的量子紊乱制造器。他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FUCK.」 
  它能制造「Bill Cipher」,同样也能制造无机质的使魔。 
  「我玩够了。」它说。 
  眼球蝙蝠在上空聚集成三角形,它们的眼球同时亮起光芒,好似蓄势待发的舞台灯光! 
  Alcor瞳孔骤然紧缩! 
   
  「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这下等的两栖生物!」 
  是银光——某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从神秘小屋残骸里被扔出来,紧接着是另一道光芒落在那个物体上。巴掌大的神秘物体突然变高变大,将所有人挡在后面! 
  Dipper认得这件东西,他看到过。 
  「Northwest家的……银镜?」 
  石化光线射到镜面的瞬间就被反射回去,紧随其后的是射绳枪;Mabel就像表演杂技一样挥舞那根并不轻巧的钢丝绳,眼球蝙蝠被前端的铁钩打碎,扑楞楞死倒一大片。 
  Pacifica从残骸里爬出来——Dipper估计她本来是想来个帅气出场,无奈腿短——她手里拿着手电似的东西。女孩对银镜照了下,镜子重新变回巴掌大小。 
  ……缩放水晶手电筒? 
  Pacifica穿着一看就出自Mabel手笔的羊驼毛衣,不愧是大小姐,这种时刻眼线还是没有乱。 
  她一手举着银镜,一手举着手电筒,和举着射绳枪的Mabel背靠背,挡在Dipper和蝾螈之间。 
  「哟,Dipper Pines。这次我让你来欠我人情了。」 
  「……Northwest?你这手电筒怎么回事?」 
  Pacifica言简意赅。 
  「McGucket做的,根据什么日志得来的灵感。顺带一提这玩意我们人手一个,森林里的水晶矿让我们采光了。」 
  Dipper:「……」你们是魔鬼吗? 
  「Dipper。」Mabel突然开口。 
  「怎么?」 
  「我相信你。」 
  Professor Pines一愣,Mabel却没给他继续愣下去的时间。少女们齐齐上前一步,她们头也不回,喝道: 
  「快去!」 
   
  Dipper在最初的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恶魔轻轻扯了下嘴角。 
  他转身,翅膀撕破空气。 
  「啊,我知道了。」 
   
  蝾螈眯了眯那只独眼,侥幸得以存活的眼球蝙蝠拍打翅膀,向Dipper冲去。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弩箭破空而来,在半空中突然变成原有的两倍大,将眼球蝙蝠追兵串成一串!然后另一种颜色的光线照耀在蝙蝠身上,它们转眼就从瑜伽球变成日本团子! 
  Grenda咆哮着冲向怪物,她的拳头在进攻途中变得巨大。她抓着蝙蝠翅膀将它们抡飞。Candy将手电筒在指间转了一个圈。 
  Wendy拎着弓弩一跃而下,「日本团子」在她脚下发出「噗嗤」一声;Grenda对拳,拳套发出砰砰响声;Candy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刺眼冷光。 
  她们挡在蝾螈和恶魔之间: 
  「你别再想上前一步。」 
   
  Bill的状态可不太好。Dipper落到他身边的时候,金发恶魔仍旧是扭曲的脸。 
  Dipper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捧起Bill的脸,狠狠往他额头一撞! 
  「……蠢货。」 
  前额接触的刹那,年轻的教授被光芒的漩涡吞没。 
   
  Alcor落地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急忙拍打翅膀,最后稳稳……落在尸骨堆积的山峰上。 
  他揉了揉鼻子,血腥味浓的他几欲作呕。Dipper自认现在的自己是个合格的恶魔,但是这种尸山血海着实超出了他的忍耐上限。年轻人皱眉抬头,再次看向天空。 
  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甚至不是地球。 
  至少地球的云层绝不是黑色。 
  Dipper捕捉到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他偏头,利爪擦着他的脸而过,几根栗色发丝被指甲削断。 
  年轻的恶魔却半分多余的目光都分没给进攻者,连转头都不曾。Dipper提膝,直接截断攻击;他的膝关节击打在来者腹部,后者狠狠喷出一口血,瞬间滚下尸堆。 
  Dipper站在高处俯视偷袭者,那家伙是黑色的头发,很明显不是Bill。 
  他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好,Dipper叹气,他打了个响指。 
  火焰在那人身上燃烧。 
  尖叫和脂肪燃烧的噼啪声共同奏响,出乎Dipper意料,恶魔火焰并没有把那家伙瞬间烧成灰,而是缓慢燃烧。火焰甚至有被黑头发吞噬的趋势。在火焰和伤疤纵横的脸上,Dipper看清了那人的眼睛。 
  金色的兽瞳。 
  他又低头,重新审视尸山。果然这些尸体都有尖耳金瞳,部分还有蝠翼,只是内侧皮膜颜色各有不同。 
  他想他知道这里是哪了。 
  Dipper再次看向黑头发。他有金瞳,有尖耳,但是没有蝠翼。 
  不止是翅膀,他的四肢被爬行类四肢取代,鳞片甚至已经蔓延至脸颊。黑发男有只蜥蜴一样的尾巴不停甩来甩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一般人Dipper还试着沟通一下,可这家伙……算了吧。 
  那双眼睛里只有对新鲜血肉的垂涎欲滴。 
  他一挥手,寒铁拔地而起,由下至上将怪物贯穿。 
  Dipper想自己的现学现卖还不错。他琢磨去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最好能直接找到Bill什么的。 
  他转身的刹那,正好对上一张脸。 
  Alcor:「……」 
  他一甩手,让火焰覆盖至整只手臂。 年轻人接连退后几步拉开距离,他满脸都是对这人的戒备。 
  这家伙……居然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恶魔。 
  Dipper甚至不知道她来了多久。 
  来人面对高涨的恶魔火焰不卑不亢,她甚至提裙,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Dear Pine Tree。」 
  Dipper一怔。 
  「……你认识我?」 
  「是的,是的没错。」女人笑了笑,她脸上有些血污,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你可以叫我Evelyn,不过另一个称呼我想你更熟悉。」 
  Evelyn弯起金色的眸子。 
  「Mrs.Cipher。」 
   
  自称Mrs.Cipher的女人将Dipper带至附近的山洞,山洞内有些简陋,不过设施倒是很齐全。末日经历者Pines先生表示这些完全符合末日生存标准。 
  女人给他捧来壶热气腾腾的……水。 
  「我想你们人类应该喜欢咖啡,或者茶,」她用来倒水的茶具很精巧,放在Dipper世界里也是数一数二,「不过很抱歉,这里的茶你很可能喝不惯。只好用水来招待你了。」 
  Dipper接过水杯,有些拘谨,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他做过种种来到Bill意识深处会看到什么的假设,连尸山血海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在尸体成堆的地方遇到这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女性……实在不在他的预测之内。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拘谨。她笑着用沾湿的手帕擦了擦脸。 
  「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见你之前我一直都很紧张,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这身脏兮兮的打扮。」说到这她调皮地眨了眨眼,「要知道女人可是最讨厌被男人看见没化妆的样子了。」 
  Dipper没忍住笑出了声。 
  Evelyn身上确实有种魔力,她虽然穿着打扮都很「贵族」——虽然衣服残破不堪,脸上也脏兮兮的——但是并没有架子。Dipper当然知道她这么说只是为了驱散他的紧张。 
  年轻人升起一丢丢对女人的好感。 
  他抚摸着杯口,仅有的拘束也消失不见。 
  「那么,Miss.Cipher……」 
  「是Mrs.Cipher,my dear,」她放下手帕,Dipper注意到女人脸上的污垢并没有减少,「我结婚了。」 
  Dipper张张嘴,他重新上下审视女人。年轻的恶魔吞了吞口水。 
  「您该不会是……Bill的姐姐?」 
  同样姓Cipher,而且同样是金发金眼,仔细看他们的眼睛轮廓都一模一样。Dipper想起他和Mabel,虽然是龙凤胎,可总有那么一些地方十分相像。 
  Evelyn闻言弯起眉眼——她连坏笑的样子都和Bill像得很…… 
  等等?坏笑? 
  「不,」Mrs.Cipher摇头,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甜心,很遗憾你猜错了。我是Billy的妈妈。」 
  说完她在Dipper噎住的表情里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忘了恶魔的年龄可是很长的,Dear Pine Tree。」 
   
  Dipper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缓缓。不过比起Bill母亲出现、恶魔变异成蜥蜴人等等,他现在更想问的是…… 
  「Bill?Billy?」 
  「是的没错,」Evelyn为自己松掉的盘发紧了紧,「我知道我儿子的名字应该念■■■■,Bill Cipher不过是和本名发音类似而已。但是凑巧,Bill和本名类似,Billy也和本名的昵称类似。」 
  Dipper眨眨眼睛。 
  「真的?」 
  Evelyn也眨眨眼睛。 
  「千真万确。」 
  「以后我可以……」 
  「当然亲爱的,」Evelyn笑意盈盈,「以后你大可以这么叫,我向你保证——我儿子会气得跳脚。」 
  是亲生的。Dipper在心里感慨。 
  天色有些昏暗,Evelyn起身,划亮火柴,给蜡烛点上。 
  「Cipher夫人您是恶魔吧。」Dipper挑起一边眉毛。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用恶魔火焰照明吗?」Evelyn吹熄火柴。她微微侧过身,逆光而立,面容模糊不清。 
  「Dear Pine Tree,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Dipper将杯子送到嘴边。 
  「……Bill的意识深处,他最难以忘怀的记忆。我说的对吗,SHADOW?」 
  「你说的完全没错,」她举起烛台,并无被冒犯之意,「这个世界是假的,蜥蜴人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她承认的太过坦然,坦然到Dipper甚至没法继续。 
  而Evelyn自己却说了下去。 
  「Bill……『我』的儿子做了件愚蠢的事。非常愚蠢,他因此抱憾终生。」 
  年轻的恶魔想起他们刚回来不久,三角恶魔弹奏木吉他所讲述的那个故事: 
  「突然有一天全灭了。不只是星球,整个宇宙都没了。」 
  Evelyn的声音在他耳侧流淌。 
  「他很聪明,从小就很聪明。在恶魔里Bill的智商也数一数二,可Dear Pine Tree,你知道吗?巴别塔从未建成。」 
  女人闭上眼。 
  Dipper默然。 
  他当然知道,巴别塔从未建成也不允许被建成。可他们对知识的需求无底洞一般,他们对知识上瘾。 
  如果客观世界已经没法满足他们了,他们就会主动去「制造」满足。 
  无视道德,无视法律。 
  以至于最后,万劫不复。 
  「他做了什么?」Dipper很轻很轻地问。 
  可事实上他也不用问,映入眼帘铺天盖地的红早已说明了一切。 
  Mrs.Cipher用同样的音量回答: 
  「他打开了潘多拉之匣。」 
   
  「Bill本来没想过这样。他自大、狂妄,但还没到毁掉一个宇宙的地步。」 
  「可他太想要碰到知识的终点了。但是世界的本质哪里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呢?越是通天之路,越是艰难险阻。」 
  「他算错了一步。」 
  Evelyn睁开眼,血从眼眶深处满溢而出。 
  「于是整个世界都跟着错了。」 
   
  她提着裙子走在前方,Evelyn对这个世界很熟悉。她带的路不一定是最好走的,但确实最安全的。Dipper跟着她爬上爬下,听她讲述许久之前的末日。 
  「先是魔力膨胀——是的,是膨胀,不是枯竭——我们,恶魔,拥有了难以想象的魔力。空气中也是。于是我们放纵自己,尽情挥霍魔力,却没想到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那并不是星球的馈赠,而是星球的自毁。它透支了许多年后的魔力,让我们错误判断状况。接着,第一个魔力过剩者出现了。」 
  「他爆炸了。」 
  Dipper呼吸一滞。 
  「他体内没法容纳这么强大的魔力,所以他爆炸了。但那时候我们还不懂,或许恶魔反应过来了,但是那些清醒的声音怎么敌得过愚者的狂欢呢?」 
  Evelyn的侧颜冰冷,她的眼里映照血红的末日。Dipper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它出现的如此突兀,可它又如此合理,Dipper甚至没有驳倒它的理由。 
  Evelyn Cipher或许是那些「清醒声音」的一员。 
  「不能适应突然增多的魔力的恶魔最后爆体而亡,而能适应的……都变成了你若见到的模样。」 
  蜥蜴人。 
  「它们不再拥有智力,连思考都被本能代替。我们用了那么久站到怪物顶端,结果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退化成茹毛饮血的『怪物』。」 
  「恶魔倚仗的便是火焰,可由恶魔异化来的『怪物』对火焰存在完全抗性。我们能怎么办呢?」 
  适应者成了『怪物』,不适者成了废物。而夹在中间的、苟延残喘的、货真价实的恶魔们成了食物。 
  蜥蜴人的食物。 
  「火焰是恶魔的标志,蓝色火焰的诞生就意味着提醒蜥蜴人『这里有恶魔』。多么可笑啊,火焰的王却连自己的火焰都没法使用,只能学着其他物种,笨拙地点燃蜡烛。」 
  可Mrs.Cipher没有笑。 
  「在那之后,星球魔力就彻底枯竭。」 
  植物不再生长,空气里不再产生魔力。 
  星球死去了。 
  「而始作俑者Bill Cipher,成了唯一的生还者。」 
   
  她示意Dipper往下看。 
  Bill扶着剑,站在尸堆之间,他抬手斩断攻来的蜥蜴人。断成两截的尸体就那么堆在脚边。 
  他喘着粗气,血顺着脸颊流淌。金发被血弄脏,污浊不堪。 
  「罪人成了胜者。」 
  有只蜥蜴人等候多时,它一直紧贴着地面,在Bill疲惫不堪的时候猛地扑过去。金发恶魔躲闪不及,他被狠狠扑到腥臭泥泞的血池里;剑刃脱手而出。 
  「他必将污浊不堪。」 
  爬行类四肢紧紧桎梏着他,恶魔肩膀直接被指甲贯穿。蜥蜴人的脸还是人脸,秀气的很,但是它张开嘴的时候没有半分恶魔的影子——嘴角咧到耳根,分叉的舌头从满嘴獠牙里探出,口水顺着齿缝滴落。它对准Bill的脖子咬了过去! 
  「他被罪孽束缚至死,梦魇挥之不去。」 
  但Bill又怎么会是那么好解决的?火焰贯穿蜥蜴人腹部,它不能再移动分毫。那些火焰并不是单纯的火焰,它们化为蓝色楔子,而锁链的另一端没入Bill掌心。 
  Bill喘着粗气,火焰散去,锁链消失不见,失去支撑的尸体砸在他身上。他用尽力气推开尸体,颤抖的手摸住剑柄,他借力从血肉里爬起。而衣摆还在滴着血, 
  他的外套已经被血洇透,白衬衫被染红。 
  金发恶魔抬头,那只空洞洞的眼眶往外汩汩流着血,眼眶附近的肉外翻着,还是粉嫩的颜色。 
  那只眼睛根本不是最开始就没有的。 
  Evelyn说:「他永远不得超脱。」 
   
  Dipper却没有着急下去,他选择直视Evelyn的眼睛。恶魔注视恶魔,年轻人比Evelyn要年幼的多,可是他注视Evelyn的视线冰冷、无情,仿若刀割。 
  他对Evelyn是有那么一点好感没有错。 
  可这份好感不会影响Alcor的判断能力。 
  「你到底是谁?」 
  利刃悬于头顶,只要年轻的恶魔一挥手就可以将女人贯穿。Evelyn的出现太凑巧,假如她说的都是真话…… 
  正因为是真话,才显得格外可怖。 
  风卷起空气中游荡的血腥和腐臭,而Evelyn在这令人作呕的风里,轻轻将乱发别在耳后。 
  她脸上一直挂着让人舒坦的微笑,仿佛对头顶的利刃并不知晓。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吗?」 
  Dipper看着她,任凭血腥味的风吹拂。 
  他挥手,撤了达摩克里斯之剑。年轻人声音笃定,却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悲意。 
  「你是残渣。」 
  他又加了一句:「你不仅仅是幻影,你还是残渣。」 
  Evelyn是十年后的Mabel,也是穿着纱裙的Jennifer。 
  她存在于Bill意识最深处,无时无刻不提醒着Bill故乡的惨状。 
  她并不是真正的Cipher夫人。 
  「你是他罪恶的化身。」 
   
  Professor Pines想起一个人。 
  不,那家伙不能说是人,充其量是个虫子堆而已,连自我意识都是别人赋予的。他知道自己是幻影,知道自己的职责。 
  却坦然接受了自己身为幻影的命运。 
  Evelyn还是笑着,既没有因为Dipper的话动怒,也没有反驳。她淡定地顺着Dipper话尾说了下去: 
  「我是幻影,是Bill记忆里的Mrs.Cipher的影像。我也是残渣,只能不断重复Mrs.Cipher死前的一段时间。」 
  所以她脸上的污垢擦不掉。 
  「可你有自我意识。」Dipper皱眉,一针见血。 
  她笑着摇头。 
  「是啊,我也很好奇。本来我的任务只是负责提醒Bill不要忘记末日而已,一直、一直,不间断地提醒。」 
  Evelyn慢慢敛了笑: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愿意看孩子受苦的母亲呢?」 
  她握紧双手。 
  「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明白,Dear Pine Tree。」 
   
  Dipper沉默。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又一道身影,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身影。他们给予过温暖,也化身过梦魇。那些流光最后化身成一张面孔。 
  梳着两根麻花辫的少女将双手负于身后,对他扯开一个没有阴霾的笑。她有双漂亮的榛色双目,笑起来的时候温暖又明亮。 
  她的身影慢慢变瘦,变干枯,平日里合身的裙子突然变得又肥又大。 
  她从一束饱满的蔷薇,骤变为干枯的枝桠。 
  成年的Mabel本应怪罪他,吐出似毒液般恶毒的句子。可在消失之前,她却说:「你赶不来的。」 
  那个流星泡泡深处的幻影说:「欺骗你们,我做不到。」 
  年轻的教授闭上眼睛。 
  Evelyn说的对,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他见过那些残渣和幻影,他知道那些所有的痛苦——不过都是自我惩罚。 
  因为那些他爱的人,都是如此宽容。 
  和善良。 
   
  他从山顶一跃而下,溅起半人高的血花。Dipper凭空一抽,火焰在他手中化为剑刃模样,挥舞的瞬间火花剥落,剑身倒映白骨血光。 
  巩膜被黑色覆盖,翅膀骤然伸开,翼骨更改形态。他穿着和场景格格不入的蓝色西装,成了末日最独特的风景。 
  但是Dipper并不像衣着那般绅士。 
  他粗鲁,狂暴,沉默地挥剑。剑刃不因敌人来袭变钝,挥剑的速度也不因杀戮而变慢。他不在乎有没有斩到致命伤,不在乎砍到了敌人那里,他只是一往无前,坚定不移地向前走去。剑光如潮,如浪,撞在蜥蜴人的攻势上。血肉堆砌在两侧,白骨化作石板,尖头皮鞋踩在血洼里,溅起小小血花。 
  Dipper硬生生劈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最后一声剑鸣,Alcor将剑上的蜥蜴人尸体甩出去,那具和成年男子差不多沉的尸体撞上不远处的山峰。声音沉闷又惊天动地。Bill终于被拉回不知道跑到哪个世界的思绪,他透过被血粘连的眼睫凝视好久,才认出来人的脸。 
  「Pine Tree?」 
  Dipper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手。 
  「起来,真是难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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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第一次出场是在第八章还有人记得吗

Evelyn这个名字化用自夏娃,Eve,本来是想直接叫Eve的但是太奇怪了……

下次更新11月16号晚八点

本章开始接下来都是定时发布,咸鱼PO有门考试要准备

回复会不及时,可能偶尔上下电脑调整连接。不过还是想看评论QWQ

下章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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