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Billdip】Restart 17(超生AU)

第二次湮灭之日爆发,成年人Dipper和Bill联手,重回十年前的重力泉

#长篇,慢热,流水账

#超生AU就是那个Transcendence AU,Dipper和Bill融合成为新恶魔那个

#写着自己嗨的,Bug多,属于重走一遍剧情,大量原作台词出没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感谢那些科普和翻译的太太

#有原创人物打酱油

#他们属于迪爸爸和Alex,超生AU属于Zoey聚聚,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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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十分尴尬。 
  神秘小屋机器人把幸存者都送了上来,其中某个单眼恶魔混迹其中。现在Dipper站在人群后,他目光看向远处,装作对墙壁装饰很感兴趣的样子。 
  Bill站在他旁边,一副要笑不笑的气人模样。他还用肘子怼怼年轻的教授。 
  「诶,Pines一家在看你呢。」 
  他假装没听到,继续看天花板。 
  Dipper感觉击打腹部的动作暂缓,他还以为Bill总算放弃了这无聊的举动。结果恶魔停了不到五秒,一个重型肘击下去险些给他怼到直接见蝾螈。 
  Dipper飞起一脚踢向Bill屁股。恶魔灵活扭腰,淡定躲过攻击。 
  「你干嘛?」他咬着牙,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Shooting Star看着你呢,Stanley也是。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别以为你吃了变大蘑菇他们就认不出来你。」 
  「我听见了,我知道,你不用再想办法借口打我,我看透你了。还有变大蘑菇是什么东西?」 
  「你们宇宙有款游戏,主角是管道工那个,他不是会从石头里顶出蘑菇来吗?叫什么来的?哦,马里奥。你没玩过?不是吧,你童年缺失啊Pine Tree。」 
  「我玩过,你闭嘴,别加戏了戏精玉米片。」 
  「我不。你不能剥夺我的爱好,Bill是个自由的玉米片。」 
  两个「成年」恶魔在人群后动手动脚,互相击打,你踹我腿我踢你腰。因为交手十分迅速,只进行「下半身交流」,再加上位置隐蔽,在一般人眼里……他们就好像两个嗑药青年。 
  Mabel心说这怎么回事,她抹了抹眼睛。 
  趁这个空档Dipper飞起一脚终于踢到Bill胯下,然后教书育人者拍拍衣服下摆,一副温和有礼范儿。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零一秒。 
  如果他能用这个速度殴打假Bill那么战斗可能在五分钟内结束。 
  Bill蹲了下去,在心里问候Pines家列祖列宗。因为他们的灵魂本质还交缠在一起,所以这些脏话,Dipper全都听、得、见。 
  Mabel放下手,她眨眨眼,除了少了个人,她没看见什么「快速摇摆的幻影」。她的弟弟正在对地板的砖感兴趣。 
  她抽抽嘴角。 
  「呃,D……」 
  Stanford的声音盖过Mabel。 
  「好了!各位,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石化问题,把他们救出来。」 
  Dipper向前走了一步。 
  「呃……」 
  「我知道!」 
  他们看向声源处。Gideon关在一人高的笼子里不停跳舞,他看起来累极了,礼服都被汗水洇透。 
  Dipper觉得眼皮有点跳,他退回原位,默默看向Bill。金发恶魔故意撇过头不和他对视。 
  Professor Pines说了他觉得他这辈子最真诚的话: 
  「你的品味,真的,没比我好哪去。」 
  至少他不会放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穿衣服还花的东西在屋里跳舞。太辣眼睛,简直噩梦。 
  Bill拒绝和他交谈。 
  「Gideon?你怎么了?」 
  「我被『Bill』抓住了!因为我对抗那些眼球蝙蝠!他惩罚我穿着又重又厚的礼服在小笼子里不停跳舞!」他跳的满头大汗,「不说这个了,你们把Taylor镇长从石像堆里拔出来就好!他是承重的那个,椅子只要坍塌他们就能恢复原样。」 
  「那你怎么办?」 
  「石像倒塌肯定会带翻我的笼子,笼子破了跳舞魔法就没了!快点我好累!」 
  Soos力气大,他自告奋勇去做这个。大朋友撸了撸袖子,深呼吸,用力一拽—— 
  镇长纹丝不动。 
  他再用力—— 
  还是不动。 
  Stan挖了挖鼻孔:「哇哦。」 
  众人沉默,然后集体看向Gideon。哪怕是他被这么盯着也会觉得压力山大,小胖子都快急哭了。 
  「我没骗你们!『Bill』这么说的!我没想到镇长石像这么结实!」 
  Bill在心里问Dipper:【你们上次来我这怎么解除的石化魔法?】 
  【呃,Mabel都没怎么使劲就拽开了。】 
  【……不会吧。镇长不是承重的那个啊,再说这么多石像压在上面,镇长一个起码70千克的石像,拽不动才是正常的好吗。】 
  Dipper默默观赏Soos拔石像好久,终于说出了某个惊天大秘密: 
  【可能是快完结了需要推进剧情吧。】 
  Soos还在那拔,有些人已经看不过眼去帮忙,不过镇长石像还是坚持和地砖天荒地老。 
  Gideon这次是真哭了,哭声在金字塔内3D立体式环绕。洗脑效果拔群。 
  Dipper按按眉心,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年纪轻轻就得上神经衰弱。 
  「躲开。」 
  他挥动拐杖,带起的风瞬间击塌王座。 
  连Gideon的笼子一起。 
   
  这是非常感人的场面。 
  他们大概是从没想过能再度复活,脸上还残留对死亡的恐惧。有些人哪怕恢复过来亦然保持狰狞的面部表情,直到家人的怀抱驱散灰色,他们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死亡的王座坍塌,生命在死者的宫殿重新降临。 
  Gideon Gleeful向来是个勇于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神奇男子,他一把推开眼含热泪的老父亲,自己眼含热泪地跪在Mabel面前。 
  「Mabel,我的公主,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啊,我的公主!我愿意为你赴汤蹈……」 
  Mabel将手抽出来,在毛衣上开会摩擦好几次。 
  「呃,谢谢?」 
  Stan一脸嫌恶地把孙女拉走。 
  那边乱成一团,这边Dipper和Bill站在门口,他们特意避开人群交流情报。 
  「那家伙是蝾螈的产物。」 
  Bill瞅了眼尸体。金字塔离地面不算远,这个高度却依然能看清尸体眼睛处焦黑的伤。 
  他扯扯嘴角。 
  「你还真是没留情面。」 
  Dipper脸上掠过笑容。 
  「好不容易有个揍你的机会,我可不会留情。」 
  「你想这么做很久了吧?小鬼。」 
  Dipper耸耸肩。 
  「我和它在战斗过程中发现那家伙的血是黑的,机油一样粘稠。而且脑袋也不太灵光,所作所为基本上就是在拷贝你十年前的所作所为。」 
  Bill放松脊背,倚靠墙壁站立。有风吹过他的发丝,风里尽是血与烟。 
  「从你下手的狠毒来看,基本上是非常不耐打了。」 
  「它和你大概隔了十个落基山脉。」 
  「我可不觉得你是在夸我。」 
  Dipper闻言笑了出来,连眉都舒展开,年轻的教授笑着摇头。Bill本来绷着脸,自己却也没憋住,露出一颗尖尖的牙。 
  「我那边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那些怪物们其实已经发现了这家伙的不对劲,却因为打不过选择沉默。」 
  「真是畜生的一贯行事作风。」 
  「谁说不是?所以我把它们都杀了。」 
  「Them?」 
  「It,It,and It.」 
  「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你和我说话之前刷牙了吗?」 
  「没有。」 
  Dipper咋舌。 
  Bill看见Dipper这嫌弃却只能忍着的模样笑的更为开心。 
  Dipper回归正题,他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在我们回来之后,原时空的Bill Cipher消失,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蝾螈造了冒牌货出来?」 
  Bill抱臂而立。 
  「但是这个冒牌货显然并不是很成功。实力没有我强不说,恶魔的恢复能力也没有,连阿罗尼卡——啊就是怪物——它们都发现了『Bill Cipher』违和感。」 
  「等等,」Dipper放下手,「蝾螈建造了一个冒牌货,是不是就等于……」 
  「它知道了你消失的事情?」 
  Bill的后背离开墙壁,他调整回原来的站姿,Dipper也是。Alcor觉得背后发冷。 
  蝾螈为什么要建立冒牌货?因为真正的Bill消失了。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一个恶魔消失? 
  「蝾螈给过你『特权』。」 
  Bill Cipher在生命攸关之际可以呼唤蝾螈名字获得救援。 
  但是他没有。 
  所以Bill Cipher的消失并不是死亡。 
  Dipper突然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事。 
  「Bill,我们刚回来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你和蝾螈过往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来着?」他看着面前的恶魔睁大那只独眼,他的心也跟着狂跳,「你是不是说过,你被蝾螈骗去『签订契约』做苦力?!」 
  契约呢?契约还在不在?! 
  Bill摊开手。掌心有光芒亮起,一个粉色的圆形图案出现。它光芒十分暗淡,亮度还不如一颗LED灯。但是它的光芒让两个恶魔都感到恶寒。 
  「Holy Shi……」 
  Bill罕见拧紧眉头。 
  这东西比起契约更像是某种公章,蝾螈也不发工资,只是单纯的「你给我干活,事成后我为你修复宇宙」的纯·雇佣关系。 
  你的合同只会在结果上影响你,工作期间它只是单纯的白纸。白纸不会帮助工作,也不会帮助做杂务。 
  它没有任何约束效力,也没有任何惩罚作用。所以Bill一直忽视它,忽视到已经记不起来的地步。他只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提到是「订立契约当苦力」,但是没有效力的契约,没人会放在心上,只化成了记忆里的随口说到。他欺骗人类定下的契约那么多,哪个都比这项契约有存在感。 
  现在它安安静静躺在Bill掌心,嘲笑他的愚蠢。 
  Bill Cipher消失了,但是Bill Cipher还活着。 
  蝾螈拥有所有宇宙的所有知识。 
  「Bill」取代了原有的Bill Cipher在怪物间的地位。 
  他们对视,将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 
  得出最不想得出的结论。 
  「该死的,」Bill合拢手掌,「它知道。」 
  它知道Bill还活着,就在这个宇宙。 
   
  「我们得尽快想个办法。」 
  Dipper语速飞快:「不然那家伙会没完没了。」 
  他想起流星泡泡里的「Dipper Pines」。背叛者皆无善终,蝾螈不可能放任它昔日的手下在外面自在逍遥。蝾螈有的是时间,它能制造一个「Bill」就能制造千千万万个「Bill」;而且,算上这次,时空壁垒已经撕破有两次。 
  再来一次,就是天启降世。 
  他们可以和蝾螈耗。 
  但重力泉耗不起。 
  「想什么办法?」Bill却不为所动,「我们明明有机会,可是你非要放六指仔回来。」 
  他走近Dipper,拽住年轻人的领子,衬衫被抓的皱皱巴巴,黄金瞳对黄金瞳。 
  「是你放弃了机会,Pine Tree。」 
  Dipper抬眸,有金子在眼底闪耀。他的眼瞳很亮,堪破重重迷雾,仿若暴风之眼,不曾动摇。 
  「我有别的办法。」 
  Bill发现这家伙似乎从没动摇过。他把什么都算计到了。哪怕血肉尽落,哪怕只剩白骨,地狱归来的恶鬼也不会认输。 
  他握紧蛛丝不放,爬也要爬向太阳。 
  独眼恶魔大约是心血来潮,他轻声说: 
  「太固执会遭到报应的。」 
  「……什么?」 
  恶魔松开他的领子,耸耸肩,表示没什么。他转移话题的技术炉火纯青。 
  「你刚刚说的办法是什么?」 
  Dipper伸手整理被他抓乱的领子。 
  「就看你敢不敢……」 
  眼角突然瞥见火花,话尾被吞咽进喉,他和Bill一起出手张开结界拦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Bill挑起一侧眉毛。 
  「这攻击有点熟悉。」 
  Stanford Pines举着那台…… 
  Dipper睁大眼睛。 
  「量子紊乱制造器?」 
  学者举着他那枪型的量子紊乱制造器,满脸的懊悔,他原本以为这是必中的一发。不过他的优点是越挫越勇,Ford丢掉已经不能再用的武器,从口袋里掏出一柄小型激光枪。 
  虽然不如制造器有用,不过聊胜于无。 
  Wendy架好弓箭,Soos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扳手,还有Candy、Grenda等等。他们举起身边能用的所有,将尖端指向恶魔。 
  Mabel从Stan身后走出,她举着Stan送的那把射绳枪。 
  风吹过Dipper耳侧,声音有些尖锐,有些不适。他看着顶端金属反射的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又热又堵。 
  他的指尖冰冷,没有活人的温度。 
  他听见他的姐姐用憎恶的语气说: 
  「从Dipper身体里滚出来,恶魔。」 
   
  恶魔? 
  啊,对,他是恶魔。 
  Dipper还没动,Bill却先说话了。那家伙双手插兜,走路说话都一副痞子样。 
  「你们这指控有些过分吧,还用武器指着我们?这家伙,」他一甩拇指,「刚刚救了你们不是?」 
  Dipper闻言看了眼Bill,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答恶魔的是Stanford。 
  「刚刚确实非常感谢,恶魔先生。」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没有离开ban机,「没有你们二位协助的话我估计我们都会死在这。但是我很好奇的是,『Dipper』从哪拥有的将『Bill』按在地上打的力量?据我所知,人类可做不到这样。还有我的孙子可不会见风就长。」 
  刚刚Dipper和「Bill」的交谈为Stanford提供了大量情报。Dipper看起来非常愤怒,还叫「Bill」冒牌货。那也就是说,他对本尊很熟悉。 
  「另外这位金发的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不过姑且也认为你是某种高级怪物好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Bill Cipher,原装那位,或许根本就没有死。」 
  Dipper沉默。Bill则是在心里「哇哦」一下,算是赞扬。 
  Stanford继续:「我知道很多高级怪物都会附身,附在Dipper身上那位『老朋友』,我希望你尽快出来,以免刀剑无眼。」 
  Dipper终于看向Ford。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落水,却能泛起涟漪。 
  「老朋友?」 
  回答他的是Wendy。他还是第一次被红发少女用这种眼神注视——警惕的、厌恶的、恐慌的……可能还有别的,但是Dipper已经不想继续分辨了。上面三种他最能分辨出,因为落在他们身上最多。 
  准确的说是落在他身上,Bill因为是个生面孔,盯着不放的反而少。 
  「我说过,我不会怀疑朋友。但这不代表我是非不分。」她在试瞄准,说:「这位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谜团太多了吗?费尽心思阻挠Stan却不让Mabel关闭时空门、失踪已久又突然出现、明明没见过Ford却对他的名字张口就来,还十分了解末日后的神秘小屋情况……你的情报有点太多了。」 
  Dipper笑了笑,眼底映照火光,仿佛有流星坠落至一望无亘的黑色荒漠。 
  他只是说:「继续。」 
  接下来是Soos。他的大朋友不停摆弄扳手,看起来有些紧张。可是当他看到Dipper的笑容时又情不自禁放松。 
  他说:「伙计,听起来有些扯,我知道。但是,呃,我真的觉得你挺奇怪的。怀疑朋友不好,但是……」Soos伸出根胖胖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Dipper的脸,「你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还有啊,我们在流星泡泡里随心所欲长长个也就罢了,我还在里面瘦了呢,但是……出来后,你怎么……还这么高?Dipper我知道你一直想快点长大,但是你长的有些太快了。啊啊,我还没说完。」 
  他朋友的声音变得严肃认真。 
  「我发过誓,我愿意为Pines家做任何事。我要保护好Pines家的人。」 
  Dipper听着想笑,事实是他也的确笑出了声。他在心里问Bill: 
  【什么时候我被开除出了Pines户籍?】 
  Bill没回答。 
  下面不用他催,Stan自己就说了。他看着Dipper的目光比那两个人都要复杂的多。 
  他是真的老了,Dipper想。 
  Stan没多说,他只是叹了口气,双手放在Mabel肩头。 
  他说: 
  「对不起啊,对不起,马上救你。」 
  第一个对不起是没能发现你被附身,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叔公;第二个对不起是对你刀剑相向。 
  Dipper强咽下喉头涌上的腥甜。 
  最后是Mabel。 
  她看着他,明明恨极了,眼里却全是泪水。 
  「Dipper才不会对我那么冷漠!Dipper才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Ford叔公的话我听见了,你杀了Bulabula!」 
  Dipper纠正:「他叫Blemdin。」 
  Mabel破涕为笑,泪水从眼眶滚落。 
  「……没用的,你纠正我的时候那么像他也没用。因为我那个固执的弟弟,是不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幻境里的。他特别讨厌,总是想让人看清现实。」 
  Dipper终于有了反应——他后退一步,被那几乎化为实体的言语之刃生生逼退了一步。Bill拉住他的手,免得他从门口掉下去。有块石头被男孩不小心踢落,过了差不多三秒才听见。 
  他突然反握住Bill的手。他握的很用力,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Bill甚至能听见指骨扭曲的声音。 
  「还有,你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白是黑的了。但是那次Dipper被附身后我特意记住了一点,就是被恶魔附身的人,眼睛会变成金色的兽眼。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恶魔?」 
  Bill看向他。 
  Dipper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与Bill交握的那只手颤抖不已。只是抖动幅度不大,看不大明显罢了。 
  他面上还是那副温和笑着的模样。 
  他说:「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他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了。 
  解释是需要人听的,没人愿意听。 
  他真的觉得很有意思,真正的Bill Cipher就在他旁边却没人怀疑,宁愿相信原装货是某个不知名的高级怪物。而他Alcor,真真正正的Dipper Pines,却被怀疑被Bill附身。 
  他所有的举动,原来都被怀疑成是恶魔行径。 
  他的所有付出,都成了别有用心。 
  他们的武器伤不了恶魔一点,连翅膀皮膜都擦不破,但是Dipper觉得好疼啊。 
  比Bill踢断翅膀还要疼,比「天启」时被撬棍磨破掌心还要疼。 
  好像万箭穿心那么疼。 
   
  他看见Robbie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罐喷漆,腋下夹着什么东西。他们向来不对付,可现在Robbie落到他身上的视线,都带着股同情和怜悯。 
  Robbie将喷漆和物品一起交给Ford。 
  Dipper也终于看清那件物品的真实面貌。 
  是二号日志。 
  「我按照你的交待准备完毕。」 
  「很好,看来我们把时间拖住了。按照之前说的那样,无关人员赶快撤离!」 
  Dipper愣愣地看着人群作鸟兽散,他没有动,Bill也是。他们看见人群褪去后,地板上那个蓝色的同心圆,同心圆里是简笔画一样的符号。 
  Dipper认得这个,Bill也是。 
  远古先人留下的神秘人体能量环。对恶魔用。 
  「喂,这不是开玩笑啊。」Bill当然了解这个,远古那群家伙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再说一共十个标志,你们九个人怎么凑也不行。」 
  他在十年前就是趁着人没齐打断了Stanford计划。 
  Stanford却十分意外,他握住Robbie的手,有淡淡的光芒在周身亮起。 
  他回答了Bill的疑问:「十个?不,从来都是九个。」 
  这次换Bill愣住了。 
  他能感受到风起云涌,力量环绕着金字塔,而能量环就是漩涡中心。人类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金字塔开始晃动——这无疑是法阵成功发动的标志。 
  Bill也终于反应过来少了哪个符号。 
  少了松树。 
  这次的能量环发动根本不需要第十个人,它从一开始就把Dipper剔除了出去。 
  远古先人最擅长语言,这个能量环也是留给后人,专门对付他的。 
  没有松树也就是意味着…… 
  「……那些家伙已经预言到『十二岁的Pine Tree』不在了的事实吗?」 
  Bill咽下唾沫。 
  「我们连过去都改变了吗!」 
  不只是十年前的过去,他们连几千年前都影响了吗?! 
  「喂,Pine Tree,」他急急忙忙拉动Dipper手腕,「快走,这东西的力量可不一般,远古的家伙们搞邪门歪道根本不是现在能比的。」 
  「喂!该死的你真的会被封印的!快起来!」 
  「我记得当年是对Bill Cipher特攻,不是对Alcor。」 
  「……你哪来的抬杠精力啊?」 
  「我不是抬杠。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另一个对蝾螈计划是什么吗?」蓝光从人群中升起,冲向天际,又在触碰天空后折返朝Dipper而来。Dipper伸出手,感情倾泻而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传来的绵延不绝的钝痛终于破茧,连Bill都差点痛到跪地。他心里传来的悲伤和愤怒几欲将Bill吞没。 
  Dipper的面容在蓝光照耀下狰狞如恶龙。他甚至没张开翅膀,用手硬接光柱。他咆哮,怒吼,獠牙钻破床肉,指甲往外延伸;他苍白的脖颈浮现青筋,他怎么会甘心被封印?他怎么会甘心就结束?! 
  恶龙对着世界嘶吼,对着所有的不甘咆哮! 
  血从指尖崩裂,甚至鞋尖都没进石制地板,但Dipper没有后退一步,碎石和火花在交界处闪耀;恶龙咆哮着,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还能继续往前。他嘶吼着,努力推动手掌—— 
  咔擦。 
  Bill听见碎裂声。 
  蛛网般密集的碎裂声。 
  下一刻,光柱在他们面前碎开。 
  光的碎裂是什么景象?连Bill也是第一次见,漂亮的、蓝色光芒的碎片星星点点,像星子自天边坠落,又像流萤在夏夜伸展翅膀。 
  很美。 
  Bill伸出手,他感受到光斑传来的强大力量。哪怕已经碎不成型,掌心依然传来灼痛。 
  他看向Dipper。年轻的恶魔手指鲜血淋漓,远处九个人被法阵反噬,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Bill估计一个封印法阵的反噬还要不了他们的命。 
  他看着Bill。 
  「连能量环都打不过,」Dipper扯出一个笑,「又怎么打的过蝾螈?」 
  Dipper膝盖再也支撑不住,Bill伸手,让年轻人倒在他怀里。他摸着Dipper湿透的发丝,顺势慢慢跪下去,让Dipper在他怀里能舒服些。 
  「疯子。」 
  真的是疯子。人类的心,却行事比他这个天生的恶魔还要疯狂。 
  不过也确实赌对了。那个能量环确实是对Bill Cipher专用,本身威力不怎么样。Alcor虽然也是恶魔,但恶魔还有恶魔的分类。 
  他感受到怀里的年轻人轻微颤抖,有手臂环在他的背后。年轻人身形佝偻脆弱如风中残烛。 
  Dipper喉咙深处滚落模糊的笑声。 
  他们灵魂本质还是纠缠在一起的,Bill心口撕裂般的剧痛一直没有断绝。 
  可Dipper还在笑。 
  Bill感受到胸前的衣服湿了大片,有血腥味从衬衫蔓延。 
  Dipper Pines早就过了流眼泪的年纪。成年人就是这点不好,没法像小时候那样肆意宣泄感情。更不遑论还是倔强闻名的Professor Pines。 
  未成年人的痛苦由眼泪诉说,成年人的痛苦以鲜血铸就。 
  紊乱器的一枪不够,言语的利刃不够。 
  还要加上能量环的封印,再往他心口捅上几刀。 
  他忍受了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孤独。他付出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他把自己异化成魔,亲手抹杀自己的天真,和Bill斗智斗勇,午夜梦回尽是故友的死状。他的痛苦无人知晓,他的孤独无人诉说。 
  谁错了呢?谁都没错。Dipper觉得他们说的都很对。如果换做是他,看见昔日的朋友大变样他也会觉得有问题。 
  错的还是自己,全都错在自己。 
  太过固执是会遭到报应的。 
  向太阳而爬的恶魔,在还没来得及触碰光芒之前,就被灼烧的灰飞烟灭。 
  我爱的人想杀我,我信的人不信我,我救的人恐惧我。 
  Dipper想,我这一生真是失败。 
  原来我至始至终,都是孤家寡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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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看完本章后再看一遍11章_(:з」∠)_

下章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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