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Billdip】Restart 16(超生AU)

第二次湮灭之日爆发,成年人Dipper和Bill联手,重回十年前的重力泉

#长篇,慢热,流水账

#超生AU就是那个Transcendence AU,Dipper和Bill融合成为新恶魔那个

#写着自己嗨的,Bug多,属于重走一遍剧情,大量原作台词出没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感谢那些科普和翻译的太太

#有原创人物打酱油

#他们属于迪爸爸和Alex,超生AU属于Zoey聚聚,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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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的是拐杖,燃烧着火焰的拐杖。 
  「Bill」散开腰部的「砖」,让拐杖从身体间的缝隙穿过;拐杖临时改变攻击路线,改击为扫,由内向外,将恶魔一分为二。 
  「Bill」却也不是吃素的,在感受到火焰高温的时候它就分开自己,火焰擦着部件而过。它散开身形,在房间尽头重组。 
  三角恶魔看见来人和碎玻璃一起落到地板上,玻璃如雨倾泻而落,他就站在光里,有无数光之尘埃随他降临尘世。 
  那人矗立于明亮的天光下,它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来人双手撑着拐杖,他落地的时候用鞋尖轻巧转了个身。他连睫毛都染上了浅淡的金,扇动时如蝴蝶振翅。 
  可他身后的翅膀猛然割裂光明,将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下,蝴蝶振翼,内里是漆黑的巩膜和黄金的兽眼,他的瞳孔纤细如针。 
  他以维护者的姿势横插「Bill」和Stanford之间,将年长的学者蛮横地护在身后,不给三角恶魔一点可趁之机。 
  「……哇哦,这位年轻的朋友,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Bill」并没有着急问这人的杀意从何而来,它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响指召唤出红酒——和刚刚Stanford饮用的一模一样——招待来人。 
  那人接过高脚杯,Ford却熟知「Bill」把戏,他情不自禁地提醒: 
  「小心!」 
  玻璃被握住的刹那伸长,在他手里变为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色毒蛇。它长大嘴,直奔咽喉而去—— 
  却在下一秒化为一滩血水。 
  蛇头沿着他的指尖掉落,孤零零滚了好几圈,最后在「Bill」面前停下。它直到死都维持着张嘴的姿势。 
  毒蛇居然被他生生捏爆了。 
  「Bill」眯起眼睛。 
  蓝色火焰自动在沾满血污的手套上燃烧,它烧去这一只,眨眼又有新的自动出现。 
  Stanford觉得眼前黑光一闪,年轻人收回拐杖;他低头看了看,发现「Bill」的锁链已经断裂,只剩一端还可笑的拷在脚踝。不过并不影响行动。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 
  「你……」 
  「Ford叔公,」那人背对着Stanford,「退后。」 
  如果说Stanford Pines刚刚只是吃惊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个宇宙会叫他叔公的只有两个人。 
  女孩叫Mabel,男孩叫…… 
  「D,Dipper?」 
  他看见年轻人点了点头,不过眼神还是落在「Bill」处,活像只警戒的豹子。 
  「你怎么……我记得Mabel才是姐姐?而且你们是双胞胎才对吧。」可你怎么像大Mabel十来岁一样。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翅膀上。 
  ……这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的变化Stan知道吗?」根本不用Dipper回答,他自己就说了下去,「哦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我那个愚蠢的兄弟肯定、绝对、百分之百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认识我?是从日志上?」 
  「这些以后再解释。」Dipper打了个响指,蓝色的光罩将Stanford罩住,一个透明的松树痕迹浮现在表面。 
  这个结界可比当初给Pacifica用的结实多了。 
  「等……那你怎么办!」 
  Dipper终于回头看了一眼老人。 
  他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深,眼瞳比黄金还要亮。 
  可是他的笑容温和如昨,一如旧照片里的模样。 
  Stanford Pines终于能从这个笑容里,找到Stan桌子合照上,那个腼腆男孩的影子。 
  「我得把事情解决。」 
  「等等,你是Pine Tree?」「Bill」终于有机会打断他们,三角恶魔没比Ford好哪去,「那个Pines家只会做题沉迷日志的小鬼?」 
  Dipper回过头,他还在笑,可眉眼上挑的弧度尖细锋利;他的眼睛是亘古不化的冰川,冰川下是永冻的汪洋。 
  他举起右手,拐杖直指三角恶魔面门,宛如古早的骑士高举荣耀之枪对敌宣战。 
  「我警告你,再让我从你主人给你安装的那个根本不外现的发声器官里听见你这么叫我,」他用轻柔的声音说着恐怖的话,「我就把你眼睛打烂。」 
   
  「我们以前见过吗?」 
  还是无形怪先开的口,他缓慢的、斟酌的、挑选用词。 
  他原来是谨慎的性子。 
  Bill觉得神奇,他以前都是把这些家伙当手下和储备粮看的,从没关注过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说起来,无形怪这家伙还是蛮强的。怪不得能让锁眼他们听话。 
  「我们十年前见过。」 
  他懒洋洋地往树上一靠。 
  他没说错,严格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十年前,不是吗? 
  密文怪一愣,他说话细声细气,听的人耳朵难受。 
  「可我们十年前不是还在这个宇宙外面苦思冥想吗?我怎么不记得来过什么陌生人?」 
  Bill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嘲笑。 
  「就你那个吃完就忘的脑子?」 
  密文怪发出抗议。 
  「嘿!」 
  其他怪物哄堂大笑。 
  无形怪也跟着笑,但是他笑完说道:「看来你确实认识我们。」 
  Bill脸上挂着Dipper称之为「令人作呕的微笑」,他不说话,准备听无形怪接下来怎么说。 
  「我们确实有急事,不如哪天再……」 
  「怎么,」他挑起一边的眉,「准备去解决神秘小屋那帮人类?」 
  「你知道?」无形怪双眼微眯,「你也是打算去那里加餐的?既然如此,我们不介意再加你一个。」 
  如果能通过分享食物的方式避开不必要打斗的话,还是很值得的。 
  锁眼似乎有些不满,不过在被无形怪瞪了一眼后闭上嘴站到队伍后面。 
  然而金发妖魔爆发出剧烈的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死人的笑话,连腰都直不起来,抱着肚子靠在树干上疯狂大笑。 
  他笑累了,才又调整好站姿。 
  依旧是没骨头的模样。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他自始至终没离开树下,无形怪却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危险,「我确实是来加餐的,不过,我的餐点不是人类。」 
  「而是你们。」 
  ⑧号球四肢钻出锋利的骨刀。 
  「你!做!梦!」 
  Bill打了个响指。 
  蓝色火焰一盏接一盏出现在怪物周围,它们出现的极快,短短几秒钟就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将怪物包围。 
  冷汗顺着无形怪脊背滑落。 
  他们这次真的碰上了一个十分棘手的家伙。 
  「不好意思那里禁止通行,」Bill终于肯让他的后背离开树,「你们要是过去了,可有人要生气了。」 
  武器出现在无形怪手里。他从牙缝里逼出一个词: 
  「……恶魔。」 
   
  时间穿越守则之一,就是同一个时空里,只能存在一个自己。双胞胎或许用时间卷尺在时间里乱窜过,可停留的时间太短,还有时光人帮助收拾烂摊子,对时间洪流来说那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停留太长呢? 
  强者为尊。你能破开时间的束缚,来到过去或者未来,那时间自然也不会限制强者的能力。但规则必须遵守,代价就是弱者将被强者吞噬。 
  他们需要一个载体,外表不会变化,但是主导意识将被更强的取代。 
  Professor Pines取代了Dipper Pines,Bill Cipher取代了宇宙外围那个扁平的自己。值得一提的是那时候Bill比较虚弱,但他的灵魂和Alcor的灵魂缠绕在一起,时空判断还是Bill更强一些,于是外围的三角恶魔消失了。 
  本该是这样的。 
  那现在这个黄色三角是哪里来的? 
  它有着和Bill一样的玉米片外貌,一样的能力,一样的性子。 
  但是不一样的记忆。 
  Dipper Pines沉迷日志。 
  但是Professor Pines没有。 
  他回来之后对日志展现出了惊人的冷漠,每天做的不再是琢磨日志作者和重力泉诡事,而是列算式做实验,计算时空坚硬程度以及和Bill下棋。 
  「Bill Cipher」拥有的是「过去」的记忆。 
  它的行事方式——铸造金字塔宫殿、设立流星泡泡囚禁Mabel、建造石化椅子,都和过去的Bill Cipher一模一样。 
  完全没有一点新意。 
  「我有个问题,」Dipper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时空缝隙?」 
  不止Dipper,Ford也很好奇。 
  「哦,Pine Tree,」它的嘴就是贱,越不让叫它就越偏要叫,「这个问题重要吗?不过看在你们好奇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变成你和Shooting Star都认识的那个时光人的样子,从Shooting Star手里骗走了时光缝隙。」 
  恶魔的眼睛弯曲成恶劣的弧度。 
  「因为我告诉她,只要把那东西交给我,我就给她一次改变过去的机会。」 
  「改变什么过去?」问问题的是Stanford。 
  「我怎么知道,不过人类总有想要改变的过去。小丫头那个时候眼睛都是肿的,」三角恶魔摊手,「想来是为什么事情伤心。越是这样越有想要改变的东西。」 
  Stanford闻言看向Dipper。 
  年轻人连唇角的弯度都没变。 
  「我本来是打算附身到时光人身上的,但是没想到那家伙失踪很久了,现在路边都还是他的寻人启事。」 
  「我记得,『附身』是意识恶魔的特权,」Dipper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就算Blendin活着,你也做不到。」 
  「……时光人死了?」 
  「我杀的。」 
  Ford倒吸冷气。 
  Dipper把玩着拐杖,白丝手套摩挲黑漆,对比十分强烈。他语气平平,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当时怕再次出现『湮灭之日』,提前把意外因素都解决了。时光人是我杀的,华盛顿特派员的车祸是我做的,我不想让他们干涉我的计划,干脆全部解决掉了。」 
  「而真正的意识恶魔,Bill Cipher,是没有办法不通过附身来到我们宇宙的。」 
  他抬眸。 
  「你还不交代你的真实身份吗?」 
  Dipper轻蔑的笑。 
  「蝾螈的走狗。」 
   
  恶魔是很特殊的怪物。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实力,自由多变的外形,聪明灵敏的头脑。他们生而虚伪,高傲自大,待人彬彬有礼却转头在心里把对方一顿痛骂。 
  他们是病毒,是伪君子,也是宇宙中最难消灭的物种。 
  准确的说,曾经是。 
  后来那个星球发生了一场大爆炸,即使是恶魔,也尸骨无存。 
  Bill Cipher是那个星球最后的幸存者,没有怪物不知道是他消灭了自己星球,连他的父母都死在爆炸里。无数怪物因为他的强大和冷漠无情前仆后继希望成为他的跟随者。之一。 
  他对外多以玉米片的形象出现,有时候看起来格外无害。新生的怪物们没见过其他恶魔,他们都以Bill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 
  奇怪的几何形状,一只大大的拥有线状瞳孔的眼睛,可以侵探意识的蓝色火焰。这就是他们对恶魔的所有认知。 
  但是,作为老牌怪物的无形怪知道,不是这样。 
  在没有时空特殊条件制约下,恶魔可以变化成任何样子。人类、动物、花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四条腿的两条腿的等等等等,他们都能自由变化。如果力量特殊,也可以侵占对方的意识将身体夺走。 
  可总会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世上不存在天衣无缝的伪装。 
  比如黄金的眼瞳,再比如,蝙蝠的翅膀。 
  黄金瞳是恶魔的标志。恶魔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差异,但唯独金色的兽瞳是抹不去的标记。 
  眼前的金发青年毫无疑问,是恶魔。 
  Bill Cipher手指轻压。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笑着说,「你们吃人类,那我吃你们,也是一个道理吧。」 
  火焰骤降。 
   
  在最后一个词出口的刹那,Dipper出手了。 
  他向前跨一步,右腿微曲,他的两只手都放在拐杖的拐头处,左手放在右手的前方,拐杖燃起火焰,以杖为剑,由下至上斜劈向「Bill」。 
  他没有用惯用的四种剑术起势,而是选择了较为偏门的左后位起势;起手也不是上劈,反而更像是某种野路子。 
  这个距离是砍不到「Bill」的,它自己也清楚,真正有威胁的是蓝色的恶魔之火。但是火焰再强也不可能凭空烧那么远! 
  但Dipper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Stanford也不明白为什么Dipper要固执使用这样的攻击方式,他看见蓝色火焰笼罩着银色光辉,即将切割至恶魔的面门…… 
  等等,银光? 
  Dipper手里不是黑色的拐杖吗? 
  Stanford揉揉眼睛。 
  他没有看错,Dipper挥向恶魔的是银色的利剑! 
  Ford能看清「Bill」自然也可以,但是太晚了,年轻人手里之前明明是拐杖,可在挥舞的中途黑色逐渐褪去,拐头改为月牙护手盘。在火焰和风里剥落出它原本的模样。 
  这哪里是拐杖,根本就是一把佩剑!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砍不到的。 
  但是剑身越来越长,火焰根本不是在辅助攻击,而是在增添剑身。剑尖越来越长,剑身也越来越厚;Dipper下身一沉,弧光闪过,他额头绽出青筋,恶魔身陷角落,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光逼近;足有几米长的佩剑由下至上斜劈开它的眼睛! 
  「Bill」发出濒死般的尖叫,无数黑色的液体从它指缝飞溅。 
  年轻人换了只手握剑,多余的延展部分「叮当」碎裂,无数蓝白光点纷纷落地,佩剑又变回了一米左右的正常大小。 
  「Bill」捂着眼睛,它痛的不行,甚至有些颤抖;那里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眼睛」了,肌肉外翻,甚至有些焦黑,漆黑的血沿着缝隙无序流淌。 
  恶魔火焰又不是摆设。他当初用这招攻击过Northwest庄园的鬼魂,火焰刀剑将油画一分为二。现在他将眼睛一分为二。 
  Dipper说过了,这家伙要是再叫他「Pine Tree」,他就把恶魔的眼睛打烂。 
  Professor Pines一向说到做到。 
   
  火焰淹没了锁孔和牙床怪,他们尖叫着死去。金发恶魔恶趣味的很,他用手指操控一枚火焰,上下左右来回摇摆,最后贯穿⑧号球胸膛。 
  火焰在空中绕了一圈,回到Bill掌心。它里面包裹着⑧号球的心脏。 
  无形怪看见金发恶魔张大嘴,他将整个心脏全塞进嘴里,血丝顺着唇角滴落。那人伸出开叉的舌头随便一卷,没有分毫浪费。 
  「Well,well,well,各位亲爱的朋友,」从始至终恶魔都好整以暇,他连头发丝都没有乱,「继续,别停啊。你们的实力只有这么点吗?」 
  怪物们看起来分外狼狈。阿罗尼卡是火焰属性的怪物,她控制自己的火焰在空中击落每一发来自Bill的攻击,保全了自己和无形怪。赞萨尔皮糙肉厚,几何怪和密文怪因为会飞勉勉强强躲过攻击。 
  无形怪双眼亮起红色。 
  「我曾在数不清的卫星上屠宰了百万生灵。」 
  他向前一步。 
  「你或许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恶魔。但是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惹怒我们跨时空罪犯。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Bill微笑不改,两团火焰出现在他掌心,他终于肯从树下的阴影离开。 
  「试试看啊?」 
   
  「Bill」疯了。 
  它失去了眼睛,如Dipper所料,它不能像Bill或者Alcor那样重生。它只是蝾螈造出的一次性机器,用来替代「失踪的Bill Cipher」。 
  它变得十分高大,甚至撑破天花板,它身后出现很多很多只手——简笔画风格那种,每只手里都有一枚黄色火焰。 
  然后「Bill」疯狂投掷火球,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啧,真恶心。」 
  Dipper觉得他的嘴简直是被Bill用灵魂污染的,一言不合就嘲讽。他一踮脚尖躲开拳头攻击,腰部一紧,沿着「Bill」手臂向上飞行。 
  他动作十分灵活,Stanford在下面紧张地看他在火雨和拳头间穿梭。恶魔的视力得天独厚,他能清晰看明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进行完美的预判。 
  他侧身避开一记火球,但拳风从另一侧袭来,躲闪已经来不及。 
  他也没想躲。 
  银光落地,Dipper斩断「Bill」的拳头。他一改刚刚只顾躲避的风格,佩剑被挥出残影,银光密布如网层层叠叠切割四面八方的攻击。攻击本就是最强的防御,佩剑割开拳头和火焰。拳头被切割成不规则块体,火焰被银风熄灭;他就好像在空中缓缓上升的银色龙卷,速度不快,却撕裂所有障碍。 
  按理说如此密集的攻击应该非常耗费力气才是,但是他面庞却连一滴汗水也没有落。Dipper成年后的长相很是温润,戴着眼镜手捧咖啡杯站在雨天玻璃幕墙前的照片曾在Facebook上疯狂转发,那时他刚刚升任教授,但转发里都在猜他是哪个学院的新生。Mabel看到转发哈哈大笑,说他一看就是在书本间长大的,张嘴就是纪伯伦和托马斯·沃尔夫,马克·吐温对他来说都太尖锐了,一辈子的抒情派。 
  现在这位「抒情派」一剑斩断成群的手臂,但是还有更多的拳头从天而降,如陨石骤降,密不透风,封锁住他所有前进路线。 
  Dipper停止冲势,他立在那里。 
  他突然收了剑,黑色重新爬上剑刃,拐杖为鞘,将利刃封存。 
  然后翅膀骤然变换。蝠翼掌骨拉长,变扁,好似太刀的刀背横亘;肘部变缓,再也没有了优美的弧度;翼手处的皮膜完全张开,每根骨刺都从沉睡中苏醒,它们对着虚假的恶魔无声咆哮。 
  年轻人对着拳雨直冲而去。 
  他没有躲闪之意,翅膀就那么直撞上「Bill」的拳头。 
  「DIPPER!」 
  Ford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老人甚至不敢去看,看他的孙子是怎样破败,血肉模糊的尸骸从高空坠落下来。 
  Stanford眼皮颤了颤,他下定了决心才睁开眼睛,看向半空。 
  那里没有猩红的血,也没有他想象的血肉飞溅。有的只有一道蓝色闪电在漆黑间穿越。不断有黑色的骨骼和机油状的血掉落。 
  碎裂的并不是Dipper的翅膀,而是「Bill」的手臂。 
  年轻的恶魔翼骨外现,它们每根都无比狰狞,又如黑铁般坚硬。翅膀是恶魔的弱点,也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Ford看见Dipper挥翼,它们如同密集的刀锋收割成群的手臂。他张开翅膀,另一侧的攻击直接撞在锋利的翼骨上,手臂被从中劈开,血与肉好像两条列车在他身前身后飞奔而过,又好像海潮在身侧起落。而他是那里最坚硬的岩礁。 
  天光从金字塔破损的洞口处透进来。 
  「Bill」依旧站在阴影处,它很狼狈,真的很狼狈。眼睑的伤依旧没有愈合,肌肉焦黑,皮肉翻转。本该是手臂的地方空空如也。 
  它的手臂全部被Dipper砍断了。 
  地上全是黑色的血和肉,蓝色结界如同黑色海洋中一艘孤舟。 
  Dipper打了个响指。火焰从他指尖跳下,将地上的垃圾眨眼就烧了个干干净净。 
  它看起来已经无计可施。 
  「……你说的对。」它摇摇晃晃,「我是个假货,蝾螈AXOLOTL造出来的。我没有真正恶魔那种自我修复能力。」 
  「你的目的?接替Bill Cipher?」 
  「差不多。但是……」 
  「什么?」 
  Dipper缓缓飞向它,他想靠近点,这家伙声音太小了。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Ford一声怒吼: 
  「小心!」 
  「Bill」狠狠撞在金字塔的塔尖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块承受不了这般撞击,如山的巨石轰然倒塌! 
  Dipper却面不改色。 
  他将拐杖负在身后,拐头在里,尖端冲外。他对准巨石的某点,推动拐杖,打了下去。 
  Ford听到轻微碎裂声。 
  巨石和拐杖胶着零点几秒后骤然改变路径,朝着「Bill」的方向滚去! 
  他使了一个台球背杆。 
  和Bill使过的,一模一样的背杆。 
   
  铛! 
  燃烧着火焰的手掌撞在刀上,Bill反手抓住刀尖,手腕用力借此为支撑点侧空翻,皮鞋跟踢在想来偷袭的阿罗尼卡下巴处。他在空中换手,另一只手落在无形怪宽阔的肩膀上,借由转身踢飞密文怪。Bill手持火焰落地,火环猛地荡开,无形怪和赞萨尔被狠狠击飞。 
  他接住落下的礼帽,戴回头上。看也没看身后一拳挥过去将身后的几何怪打飞。 
  「你们不行啊。」他看着地上那几个怪物,「还要继续吗?投降吧。」 
  回答他的是怪物们逐渐变高变大的身影。他们渐渐比山还要高,而Bill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阿罗尼卡合掌,火雨从天而降! 
  他挥手,蓝色火焰屏障挡住粉白色火焰;但是无形怪挥着刀从侧方劈砍过来,他的刀速极快,气势汹汹,空气都被割裂,仿佛山海都会被斩开——他确实有屠杀数百万生命的资本。 
  这次Bill不敢硬接,他振动双翼,身形飞速后退,几何怪却等候多时。他伸长自己奇形怪状的身子,把自己化作封锁线,大张嘴奔Bill而来! 
  仿佛一条巨大的森蚺在亚马逊河的波涛里逆流而上! 
  他一脚踢在几何怪的尖牙上,借着反作用力朝上空飞去。嘴巴堪堪擦过裤脚,只听「撕拉」一声,他的西裤被扯了一条微不足道的裂口。 
  等候他的是赞萨尔的拳头。 
  这个大家伙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是怪物里身形最大的一个,哪怕是缩小版都有房子那么大,更别提撕去伪装后的本来样貌。他的拳头如陨星一般朝Bill打来! 
  「啧。」 
  他终于肯散去让人恼火的笑容。Bill咬住指尖,将左手从手套的束缚里解放出来,和Dipper在流星泡泡里扯手套的动作如出一辙——真不知道谁学的谁。他的左手变得巨大无比,整只手掌覆盖上火焰,直接和赞萨尔对轰。 
  Bill后退好几步,他抹了下冲击中不慎咬破嘴巴带出的血。 
  论力气他当然比不过赞萨尔。 
  但是他有火焰。 
  大怪物疯狂挥舞手掌,试图借由掌风熄灭火焰。但是没有用,恶魔的火焰岂是那么好解决的? 
  无形怪一刀过去,切断赞萨尔的手,阻止火焰蔓延。楼房大的拳头从天而降,将无数汽车压扁。 
  还没等Bill对那两个家伙开嘲讽,他就感受到阴影将他笼罩。Bill抬头,密文怪像飞碟一样横在半空,闪电从他口中噼啪落地! 
  轰! 
  阿罗尼卡、无形怪、赞萨尔、密文怪、几何怪慢慢凑到一起。 
  前方烟尘滚滚。 
  忽然烟尘中钻出一道蓝色楔子,它快如闪电,没给任何怪物反应的机会;它将密文怪直接钉在了后面的树林上,链接楔子的蓝色锁链猛地甩动起来,阿罗尼卡连忙低头,锁链擦着她的头皮过去。一阵地动山摇过后,后面出现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痕迹尽头是密文怪,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森林,而楔子还在身上。 
  他却已经没了气息。 
  烟尘爆炸一样被冲开,金发恶魔站在中央。 
  毫发无伤。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伸手撤了结界,瞳孔细如线,「我只有火焰这一种手段?」 
  无形怪耳尖地听见锁链声响。 
  「阿罗尼卡!」 
  锁链扯着密文怪的尸体狠狠打在最外围的阿罗尼卡身上!像抡流星锤一样,直接砸了过去。女怪物直接被打出老远,她被冲击砸到吐血。 
  但这只是开始。 
  恶魔火焰再次出现在怪物群身边,没了同为火焰怪物的阿罗尼卡他们防御要差了一大截。这次火雨比第一次还要密集,几何怪发出尖叫,他在空中飞行,对下面的怪物来说就好像一道长长的屏障,所有的火焰都砸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痛苦地扭来扭去,好像一条火蛇。 
  而无形怪的刀法再犀利,也不能把无形怪的表皮全部都削去! 
  蓝色锁链在空中疯狂飞舞,好像蓝色巨龙在盘旋咆哮,无数蓄势待发的眼球蝙蝠还没来得及出师就被搅碎。而他站在台风眼里,巍然不动。 
  还剩下两只。 
  无形怪和赞萨尔。 
  「Well ,Well,」Bill双手插兜,「你们两个很强,个头还大皮也厚,对付你们我确实是需要多费力气。」 
  无形怪咆哮着挥下刀。 
  Bill在刀锋降下的刹那侧身,让刀风擦身而过。锁链从半空降下,缠绕怪物手臂几圈后楔子突然穿透肌肉,另一端狠狠钉进地里。 
  他痛的乱吼,但楔子钉的死紧,无形怪居然不能移动分毫。 
  Bill飞起一脚踢在刀柄处,刀锋犁过地面,穿过层层巨岩和树木,直冲地上的阿罗尼卡而去! 
  下一个瞬间,阿罗尼卡身首分离。女怪物在最后一刻被剧痛震醒,她大睁着眼,似乎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突然死去。 
  无形怪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怒吼,他和阿罗尼卡向来很是亲密。他挣扎着要拔出手臂,锁链甚至已经勒进肉里,鲜血淅沥沥顺着锁链流淌。而楔子也不堪重负,几次之后终于被无形怪挣脱束缚。 
  而Bill见状却只是挑了挑眉。 
  「哇哦,原来Pine Tree那时候看我挣脱开钢管是这种感受。说实话挺不爽的。」 
  「我要杀了你——」 
  无形怪将拳头向Bill砸来,拳风带起鲜血和碎肉。 
  Bill举起右手,左手还揣在兜里;他右手依旧带着手套,优雅极了。金发恶魔学着Dipper在流星泡泡地下的姿势,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 
  食指微微上仰。 
  他说:「砰。」 
  蓝光在指尖炸裂。 
  等蓝光消失的时候,Bill吹了吹食指尖的灰烟。就好像吹枪口一样。 
  而这里已经没了无形怪的影子。 
  「好了。」他换了只腿做重心,「赞萨尔,我的老伙计,只剩你一个了。」 
  赞萨尔咆哮着冲来。 
  Bill刚想后退冲刺,然后他……看见有什么玩意往这边蹭蹭蹭跑来? 
  不止恶魔,赞萨尔也感觉到了。 
  怪物停下攻击,他愣愣地看着跟他差不多高的……会跑的房子……冲过来……和他扭打在一起。 
  大怪物一边和房子互殴,一边在心里懵逼。 
  这什么玩意? 
  Bill觉得这长腿会跑的房子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将翅膀收好,突然看见房子疑似正门的地方跑出来个人。 
  Soos学着某个神奇宝贝训练师将帽子扭了个前后颠倒。 
  「嘿,陌生的朋友,你还好吗?」 
  ……Soos Ramirez?怪不得他觉得这东西眼熟。这不是十年前将他痛扁了一顿的神秘小屋机器人吗? 
  他看着在和神秘小屋机器人战斗的赞萨尔,非常感慨。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哦,我还……」 
  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赞萨尔的身上。远方巨石掉落,往另一个方向滚远。 
  Bill心说真是意外不断的战斗啊,辛苦你们了我「昔日的朋友」。 
  Soos愣愣地看着砸在赞萨尔身上的东西,他愣愣地掏出对讲机,愣愣地说:「伙计们,我好像看见了我们的目标。」 
  那边传来电流声。 
  「……喂喂,Soos?」是Wendy,「什么目标?」 
  「呃,『Bill Cipher』?」 
  那端沉默几秒,突然大批人马纷纷跑出屋门,他们伸出身子往下看。 
  「……什么?!」 
  Bill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个被打的非常凄惨而且明显死透了的假货,觉得眼睛有点疼。然后他看向金字塔。 
  Dipper Pines站在金字塔门口,拐杖还在背后。 
  「母球」巨石打飞「黄球」,只要「点」选的对,便能将巨石打出去击飞目标。 
  别小看了恶魔的手臂力量。 
  也别小看斯坦福的物理教授。 
  「Bill,你怎么还……」年轻人下半截话吞进肚子里。 
  他和远方那些人大眼瞪小眼。 
  Bill对他挥了挥手,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Stanford从Dipper身后钻出来。 
  「嘿,Stan、Mabel,你们还好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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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更新日期不出意外就是每个月1号和15号啦,基本上都是定时发布的存稿,所以几点发出来的我也记不住……

如果哪里写的不好还请指出来,对卡文的我有奇效(´;ω;`)

背杆是为了帅,其实打球并不好用……

Dipper打人用的剑术起势并不是击剑比赛上那种,是传统的剑术起势之一,不过不常用。左后位起势英文是Back Left,我没找到合适的译名干脆从动作来看自己起了,有合适的名字请告诉我

万万没想到物理教授的身份用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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