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神日】Love and Save 01(返老还童au)

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返老还童》AU。走绝望篇剧情。内含松盾

共五章,四章正文一章车。正文有存稿天啊这还是我吗 

番外卡死中 

松田夜助的二设涉及剧透不多透露。但是二设中不再是母子而是父子,也没有恋父/恋母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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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有的时候,我们的人生轨道会与别人交错。我们自己却未曾知晓。(注1)
  1
  神座出流第一次遇见日向创是十二岁的夏天。
  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夏日黄昏,他跟千千万万的小学生一样,拎着双肩包,慢悠悠地踏上回家的路。这条路他走过那么多次,多的他闭上眼睛都能正确摸到家门口。
  本应该是不应该出现多余的状况的。
  本应该是。
  经过教堂广场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往边上瞟了一眼,鸽子成群结队地从钟楼上落下,灰尘扬起,被夕阳镀上一层浅淡的金,他透过金色的灰尘和白色的鸽群看见了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男人。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那一刻两个人的命运齿轮交错在一起,教堂古钟长鸣。
  
  神座出流想了想,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他走到对方旁边,坐下。年轻人愣了一下,笑着问:
  『随随便便坐在陌生人旁边,不怕我是坏人吗?』
  神座出流面无表情:『你又打不过我。』
  青年噎了一下,苦笑着摇头。看样子是在心里吐槽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之类的。他随手一抛,一大把鸟食挥了出去,鸽子争先恐后地过来抢食。同时又递给神座出流一把。
  『要试试吗?』年轻人说。
  神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鸟食。学着年轻人的样子,一大把饲料洋洋洒洒的落了地。
  鸽子们瞅了瞅神座,又瞅了瞅地上的饲料。扭头走了。
  神座出流:『……』
  青年没忍住笑出声。
  十二岁的神座罕见的露出了那么丁点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他瞅瞅青年,后者把一整袋饲料递过去,神座毫不客气地全抢过来。他想尽各种办法——吹口哨、蹲下装出一副友善的样子(这很难)、他甚至试着使用『鸟类专家』这一偏门的才能……但是没什么用。这群圆滚滚的小家伙彻底对男孩失去了兴趣。
  『你这样是不行的。』年轻人说,
  青年摊开手,他掌心里还有之前剩余的鸟食,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到他手臂上,乖巧地啄食。
  神座坐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做不到。只是给鸽子喂食而已。这条路他走了那么多次,这个广场他路过那么多回,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你是「鸟类专家」吗?』
  『什么?』
  『还是说你拥有和「鸽子」有关的才能?』他问。
  『不,我没有才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年轻人哭笑不得,『这种事不需要才能啊。』
  『可是我刚才使用了「鸟类专家」的才能,』神座出流不解,『为什么它们还是不理我?难道说是因为我还不太熟练的缘故?』
  青年叹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说啊……这个世上拥有才能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因为稀少而珍贵。可是能给鸽子喂食的人却多如牛毛。然而在这么多人里,有像你一样拥有才能的人,也有像我一样的普通人。』
  『所以,与动物亲近并不需要才能这种稀罕物。一颗大家都有的平常心就够了。』
  平常心……吗?
  神座拧起眉头,青年轻轻拍了他一下。
  『别皱眉,这么小就皱眉,将来会出现皱纹的。』
  神座懒得理他,他认真想了想,深呼吸。倒了一点饲料在手上,缓缓蹲下,摊开双手。
  他努力让自己拥有一颗『平常心』。
  什么是平常心?
  他不知道。
  神座出流只知道,这个东西,没有才能的人也有。
  那他就只能学学那些没有才能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上班,聊天,逛街,看到喜欢的东西会驻足,看见讨厌的东西会快步走过去……
  看见小动物呢?
  会发自真心的喜欢。
  第一只鸽子落在他周围,浅黄色的喙浅浅地啄着他的手心。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神座出流睁大眼睛。
  鸽群纷纷落在他的周围,瞪着圆圆的小眼珠。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咕咕声。
  他感觉肩膀一沉,一只比其他只要小很多的白鸽落在他的肩上,应该是新生儿;那只新生的生灵和他对视了一会,突然蹭了蹭他的脸。
  『!』
  它飞走了。
  那个年轻人开口了。他在笑,神座出流想。他的声音轻快,干净;他的尾音有些上挑,他在笑。
  『你看。』
  『它很喜欢你。』年轻人说。
  
  『你还会再来吗?』分开之前他突然开口问。
  青年愣了下,然后露出惯有的微笑。
  『会的。』那人缓缓蹲下,平视神座出流,他揉揉男孩的头,黄灰色的瞳仁温暖如天边的夕阳。『我的名字是日向创,你呢?』
  『神座出流。』
  『Kamu……』
  『神——座——出——流。』神座出流有些无奈地纠正了日向创的发音。他不是第一个对他名字犯难的人。
  『抱歉抱歉。那,明天见。出流君。』
  『明天见,日向创。』
  『喂喂,至少叫个哥哥也行啊。没大没小。』
  神座保持沉默,他看见那个年轻人挥手告别,背影被暮色吞噬殆尽。
  
  才不要叫你哥哥。
  
  他回家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连灯都没点;看样子没有一个人回来。留言键是亮的,他走过去,按下按键。
  两个人的留言,无外乎是今天工作忙不回去了一个人注意安全云云。女声还多留了一句话。
  『冰箱里有咖喱,自己热一下。』
  神座出流放下书包,从冰箱里取出咖喱鸡肉饭。同样包装的速食咖喱饭密密麻麻塞满了冷藏室。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冰箱门,面无表情地把咖喱放进微波炉加热。灯亮起的时候,他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冷漠的脸。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伸出手,学着那个男人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头。
  唔,没有日向创揉的舒服。他看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想。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他取出热好的咖喱饭,对空无一人的餐桌说:『我开动了。』
  
  日向在回家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喂?』
  『哟,老头子,你还知道接电话?你不是死外面了吗?』
  他摸了摸鼻子,没敢吱声。那边沉默三秒后果然不带脏字的破口大骂:
  『出息啊你!学会不接我电话了是吧?智能手机玩的不赖啊,一点也看不出是个要入土的老东西。你那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天啊,老处男。』
  最后三个字骂的太大声,周围人的目光都探了过来;他不得不捂着手机向电车角落走去。日向干咳一声,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八。』
  『屁,自己拿镜子照……你也照不出什么来。摸着自己良心问问八十减二十八等于多少。』
  日向自知理亏,不敢回答。那头又骂了两句,估摸是骂爽了,日向才敢开口问:
  『你怎么有空来我那?』
  『因为我犯贱,』对方没好气地回答,『八百年挂念你一次,你还不在。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姑娘看上去度春宵了呢老处男。』
  日向自动过滤了那些毒液,他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拿店里的面包垫下肚子。等我回来给你做点。』
  『不用你废话,你那个乳酪蛋糕我吃光了啊,提前告诉你一声。』
  『喂喂我明天要用那个……算了。我的草饼……』
  『一口没动,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腻死人的东西。那么,我先挂了,给我带本Jump回来啊。』
  『是是是,少爷。』
  
  等到他回到店里,果不其然地上乱七八糟的。他认命一样捡起校服外套,对沙发上瘫成一团的人说:
  『告诉你多少次了,你可以不收拾但是不要让房间越来越乱好吗,夜助君?』
  松田夜助甚至没往门口看一眼——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漫画和薯片上。
  『啰嗦,你越来越像个大叔了啊。』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八。』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日向似笑非笑,『抱歉啊夜助少爷,鄙人没怎么上过学。』
  沙发那头安静了一会,几秒钟后呆毛暴露在外。松田夜助把漫画摔在一边,总算肯抬起他高贵的屁股,一副屈尊纡贵的模样坐在餐桌边上。
  日向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秋刀鱼?还是麻婆豆腐?』
  『秋刀鱼。你快点啦我饿死了。』
  『吃了两盒乳酪蛋糕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饿还要点秋刀鱼。去热饭,然后盛两碗出来。』
  松田哼哼唧唧。
  过了会日向端了盘盐烤秋刀鱼出来,还有超市现成的味增汤。在松田开口前日向先堵住了他的嘴:『要么闭嘴,要么没有鱼。』
  于是他闭嘴了。
  『我开动了。』
  日向习惯性的先给他夹了条鱼,看对方没对晚饭大放厥词才捧起饭碗。松田在他这一向没规没矩,大概是超市味增汤实在是折磨他的味蕾,他没忍住问:
  『你去哪了?』
  『我去教堂那边喂了会鸽子。怎么,等很久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你怎么把店扔在这自己跑那么远喂鸽子,拜托你好歹也是个老板啊。』
  『什么老板……』日向无语,『这家糕点屋就我一个人经营。』
  『那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吧,话说你喂鸽子喂到这么晚?真的没去找漂亮的姐姐?』
  『你脑子里都装了点什么啊,能不能尊老爱幼。我是你的长辈,长辈。』
  『呵,二十八岁的长辈。』
  日向:『……』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的目光落在他刚刚挂在架子上的校服上,想起了什么,问和第二条鱼奋战的松田。
  『呐,希望之峰是每年都会主动向拥有「才能」的应届生伸出橄榄枝是吗?会不会出现遗漏的状况?』
  松田闻言放下筷子。
  『你当拥有「才能」的人像你的糕点屋一样一抓一大把啊?应届的就更少了。再说,希望之峰是和政府有关系的,它动用的是政府的资料库。再偏门的才能它都会发现……』说到这他看了眼日向,咋舌。
  日向好笑的敲了敲桌子。
  『要我纠正你多少次我不是,你怎么和你父亲似的总是把我归结到你们那一类。』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松田夜助转移话题。
  『我今天在教堂遇见一个小孩……收起你那种眼神。小学生,快上初中了吧,看样子是拥有才能的人。』
  『希望之峰的小学部和初中部说白了和别的学校没什么区别……可能是比别的学校的孩子聪明点,但是真正的精英还是在高中部和大学部。要是没有「才能」的话照样升不上高中部——就是我就读的东区。如果你口中的那个小孩真的拥有「才能」的话,也只能等到高中才能知道。』
  『这样啊……』
  松田夜助索性把碗放下。
  『那么,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啊?』
  『啊什么,要是一般的孩子你老人家会上心?』
  日向心说你要是把琢磨我的心思用一半在学习上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他夹起一片腌萝卜放进嘴里。
  『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哈?』
  『一个很聪明,但是有点呆的小孩。明明是个男孩却留着特别长的头发。真的蛮可爱的。』
  当松田夜助真的结识了神座出流后,他简直想往日向脸上扣个榴莲。
  这叫可爱?啊?这叫可爱?!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但是现在的神经学者只是单纯地耸耸肩,继续攻略秋刀鱼,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吃完以后把碗洗了啊夜助君。』
  『我要写作业。』
  日向冷笑。『你和你们学校都不是喜欢作业的类型吧。少跟我扯。』
  『切,你知道神经学者的手有多么宝贵吗?你居然敢让我洗碗?!』
  『我只知道你不去洗碗下个月零花钱没有。』
  松田夜助:『……』
  他直接把一盘鱼拖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把自己那碗味增汤推了过去。日向耸耸肩,对味增汤配白米饭不做评价。
  
  神座出流咽下一口咖喱。
  有点凉了。咖喱总是凉的很快,速食咖喱尤甚。
  不过不会生病就是了。这么想着,他一口一口将咖喱吃了个干净。
  
  2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日向创果然还在,他换了件浅绿色的短袖,朝神座出流挥了挥手。
  『你不上班吗?』坐下的时候他问。
  日向笑了笑。
  『啊,没关系的。我自己开了家糕点屋,时间比较自由。』他掏出一个盒子,送到神座出流面前。『给,我家……啊,不是。我朋友家小孩玩剩下的,昨天看了下,还能正常运作。里面有不少游戏……话说他都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神座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台有些老旧的黑色游戏机。上面还有一张动漫人物贴纸,他记得这是几年前相当火爆的一个动漫。不过他没看过。他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
  里面果然有很多游戏,不感兴趣如他都知道其中有几个一点也不便宜。不过里面游戏确实很久。有一两个是刚上市的,和这一堆旧货明显不符,看样子是刚刚安装进去。
  他之前没玩过游戏机,鼓捣起来有些笨拙。日向创发现后有点惊讶,他提点了两句,神座就能举一反三,很快上手。
  年轻的糕点屋老板在惊讶的同时忍不住疑惑。
  『你没玩过游戏机?』神座一看就是出生在养尊处优的家庭,游戏机这东西相当普遍。怎么也不应该是那种买不起游戏机的类型。
  『没有,因为这种东西很无聊。』
  日向创:『……』他好像第一次玩这个东西的时候通宵了三个晚上,差点没赶上火车。
  神座翻开一个个存档,不由沉默了。
  『怎么了?』
  『这些游戏……没有一个是完全通关的。不是半途而废,就是只过了新手教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日向扶额,『夜助那小子……』
  神座出流直接清除了所有存档,从头开始。日向伸着脖子看他玩。
  『啊,加速,加速,往左闪——出流君你好厉害啊!真的是第一次上手吗?』
  『捡币,捡币啊出流君!你这样会逼死强迫症的你……』
  神座出流忍无可忍,他推开日向的大脸。年长者见状挠了挠鼻子,识相地从衣兜里掏出一袋饲料,往广场上一抛。
  年幼的坐在一边玩游戏,年长的坐在这头喂鸽子,一时竟有些和谐。
  『那么,明天见?』暮色四合的时候男人站在路口说。
  『明天见。』他对日向挥手告别,手里还抓着游戏机。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日向创真的每天都会来这里,风雨无阻。有的时候他会带来两个冰淇淋,或者一盒草饼。说到草饼,他是真不喜欢这东西,甜的发腻不说,吃多了还恶心。每次看见这家伙连吃好几盒他都有种生理性反胃。
  『给。』日向递给他一个可丽饼,热乎乎的。他坐在老地方。『今天你父母也不回来?』
  神座舔了口奶油,低头和游戏斗智斗勇。『不回来,他们昨天出差了。一个去了埃及,一个去了美国。夜助君今天不回来?』
  『还没到放假的时候……这奶油口感太差了。』
  『的确没有你之前送给我的泡芙好吃。』他淡淡的说。
  满打满算他们相识了也有半年。日向创知道他父母都是精英,常年不在家;神座出流也知道日向创在下个街区经营一家蛋糕坊,有个叫夜助的朋友家的孩子,常常来他家寄住。日向手机隔音不是很好,偶尔能听见夜助在那头喷射毒液。那家伙嘴巴真的超级毒。
  关于为什么开蛋糕坊而不是和果子店他有问过日向,得到的是二十八岁成年人理直气壮的回复:
  『那样我会对草饼腻烦的好吗?我才不要!』
  神座出流:『……』真是够了。
  『话说你春天就要升学了吧。去哪?希望之峰吗?』
  『不。希望之峰高中部比较出色,初中部一般……甚至不如其他的初中。我大概会在螺旋或者小高之间选一个。』
  『这两所学校似乎都在外地。』日向说着掏出两瓶热咖啡,自己打开一瓶。另一瓶放在神座旁边。
  『可以住公寓。』
  『说的也是……』日向抬头,吐出口气。白雾缓缓上升,转眼消散无形。
  乌云越积越厚,空气越来越粘稠。鸽子早就回巢睡觉去了。那些小家伙聪明得很。
  日向摊开手,六角冰晶落在他手心。在接触皮肤的刹那化为冷水。
  下雪了。
  日向紧了紧围巾。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带来的大袋子里翻来翻去,抽出一条红色针织围巾,给神座戴好。神座出流愣了下,他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随便日向折腾。
  日向创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堆御寒用品。一顿鼓捣,神座也很配合。一副安静如鸡的模样。
  『呦西。』日向把耳包给他戴好,看上去很满意。
  神座摊开双手,再握紧,再摊开……日向给他的是一副白色连指手套。很可爱的男孩子款式。
  『新年快乐,出流君。』青年蹲着,和男孩视线平齐。黄灰色正好对上赤红色。他脸上挂着神座熟悉的笑容,就像壁炉火焰一样温暖。
  神座出流看着日向创。他没有使用『才能』。不需要『才能』,小孩子的直觉就是那么不讲理,不讲理到可以轻易辨认出大人未竟的话语。
  『你要走了吗?』神座出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日向没有问男孩是怎么知道的,也许他从没想过瞒这个孩子。他还是笑,眼里温柔满溢。
  『嗯。』
  神座张了张口,又合上。咽下唾沫。才又问:
  『你还回来吗?』
  『不一定。』
  他最后一次拍拍神座出流的头,手感一如既往的好。他看不惯这孩子糟蹋那头长发,总是随身带把梳子,偶尔给他梳个头。
  他昨天还趁着天气好给他梳了一遍。
  神座出流很可爱,很乖。其实在外人眼里他跟上面两个形容词就没沾过边。这半年里基本上都是日向一个人说,神座就坐在一边玩游戏,或者倒在他腿上补眠。一副爱理不理的欠揍小模样。
  可日向就是喜欢这孩子喜欢的紧。
  全是松田夜助的错,他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也可能是他再也不会这么宠第三个孩子了。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不要总摆出一副扑克脸,会交不到朋友的;比如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讪,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是个本分的吃瓜群众。
  再比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可是他想了又想,最后说的居然是:
  『不顺心的时候,学学路边的疯狗吧。可以破口大骂,可以诅咒命运,这是我年…幼的时候,一个长辈告诉我的。』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神座出流站在原地,游戏机里传来『game over 』的声音。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目送那人离去。他看着那个在他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北风卷起千堆雪,他再也看不见那个人的背影。
  他突然紧紧扣住胸口,一点点,一点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
  那里面钝钝的疼,好像有块石头压着,棱角磕在心脏内壁上。
  很难受,很难过。
  明明不是很痛,但是,感觉呼吸困难。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他。
  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在狂风暴雪里。
  原来这就叫别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接下来为您转接语音留言,请您在「叮」的一声后留言。』
  『……夜助君,你父亲留下的存折我放在你家桌子上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把店卖了,换来的钱都在那张银行卡里,密码和存折密码是一个。别乱花啊。新年快乐,还有,恭喜你成年。』
  『……我知道你在听。』
  
  他挂断手机,拎着旅行箱,一步步登上飞往异国的飞机。
  其实当年那个人跟他说的话还有后半句。
  你不顺心的时候,可以像疯狗一样发狂,可以破口大骂,可以诅咒命运。但是到头来,你还是得放手。
  还是得放手。(注2)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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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均出自电影台词,有适当改动:

注1原文为:Sometimes we are on a conllision course,there's not a thing we can do about it

注2原文为:You can be as mad as a mad dog at the way things went.You can swear,curse the Fates.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end,you have to let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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