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Billdip】Restart 26(超生 AU)正文完结

第二次湮灭之日爆发,成年人Dipper和Bill联手,重回十年前的重力泉

#长篇,慢热,流水账

#超生AU就是那个Transcendence AU,Dipper和Bill融合成为新恶魔那个

#写着自己嗨的,Bug多,属于重走一遍剧情,大量原作台词出没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部分资料来自网络,感谢那些科普和翻译的太太

#有原创人物打酱油

#他们属于迪爸爸和Alex,超生AU属于Zoey聚聚,OOC属于我

01/02/03/04/05/06/07/08/0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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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宝宝率先从裂缝里钻出来——半个身子。因为太大了导致裂缝被堵住,他们就听见一堆人喊着加油,而时间宝宝也努力把自己从那里面拔出来。 
  好像个大型萝卜成精现场。 
  Bill离开Dipper嘴唇,他画了一横,裂缝跟着他的动作变宽。时间宝宝和他后面那一堆……时光人下豆子一样咕噜噜满地乱滚。 
  时间宝宝也不例外,事实上他滚的比谁都厉害,最后脑袋撞在「环重力泉」号废墟上才停下。 
  Mabel情不自禁感叹:「哇哦。他一定很疼。」 
  时光宝宝晃晃悠悠起来,嘴里嘟嚷着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Dipper想,他擦了擦嘴,在Bill掌心写了负一分。 
  金发恶魔震惊回头,满脸「你认真的?」。 
  【先移开嘴,差评。】Dipper在心里说。 
  【我亲的你不够爽吗?Pine Tree,我们可是纠缠在一起的,你爽不爽我会不……】 
  【事实是你就是先移开,这是规矩;】青年伸出舌头,把血舔掉,【不接受反驳。My Dear Billy。】 
  Bill:【……】 
  Pacifica脸上满是嫌恶。 
  「他们俩到底要eyefuck多久?还有Mabel,你能不能不要计时了。」 
  「你不懂,Parcy。我,二十一世纪的人间丘比特Mabel Pines致力于配对,看见自己注孤生的弟弟能有人要……不是,是能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很激动。」女孩合上秒表,「他终于不用在Wendy身上吊死了。虽然这个人选可能连Waddles都不如。」 
  那边勾勾搭搭,这边时间宝宝在经历一番鸡飞狗跳后终于恢复成了平时的模样。他故作高深地使劲清清嗓子,低沉洪亮如古钟奏鸣。 
  「安静,安静各位。」 
  Bill虽然不喜欢这家伙,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镇得住场。大型幼婴挥舞着胖拳头,把代步仪器拍的啪啪响。 
  「我有话要说。」 
  Wendy心说你倒是说啊。 
  「我想各位对我并不熟悉,我是Time Baby,时间巨人一族的最后血脉,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的族人就担当着时空警察的重任。」 
  Bill发出一声嗤笑。 
  看见过Bill记忆的Dipper当然知道金发恶魔在笑什么,事实上他也想笑。不过Alcor并没有,他懒洋洋地用鞋尖击打地面,抱臂而立,说出的话刺耳至极。 
  「什么警察?关键时刻不管事的警察吗?」 
  Lolph——Dipper记得这张脸,他曾和Blendin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吹响了哨子。他挥舞着荧光棒一样的警棍,对Dipper嚷嚷「老实点,听时间宝宝说话」。 
  Dipper:「……他以为他在和谁说话?」 
  Bill打了个哈欠。 
  「冷静点Pine Tree,Shooting Star她们还在呢,暴力不好。」 
  Dipper按按眉心,他不想打架,真的。他的魔力还在缓慢恢复中,他真的不想再来那么惊天动地的一架了。虽然时间警察真的很菜。 
  他只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怒火,让自己不那么……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大头幼婴说:「我作为警察,作为法官,不能让我的居民陷入被危险包围的局面。」 
  Bill冷笑:「最大的危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怎么刚才没看见他过来执行正义?」 
  时间宝宝继续道: 
  「所以,我的判决是,恶魔,请你们离开这个宇宙。」 
  刀剑出鞘。 
   
  剩下的废话Alcor并没有去听,他也不想知道——时间宝宝最后这一句话就已经值得他去死成千上万次了。 
  绝大多数时候,Alcor都是彬彬有礼的恶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AXOLOTL和Bill吸引走了他绝大部分粗鲁;剩下那点往往是对自己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只有Pines一家,给Bill十个胆子现在的他也不敢去动他们。 
  Dipper敢为他的家人坠入地狱,也敢为他的家人弑神诛魔。 
  那是恶魔绝不允许被触碰的底线与逆鳞。 
  时间宝宝却视袭来的利刃如无物。在包裹着火焰的阔剑即将捅进巨婴眼瞳的前一秒,时间宝宝开口: 
  「我当然知道我打不赢你们,恶魔,但是对付Pines一家,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利刃在刹那停在巨婴眼膜前,剑尖颤了颤,Alcor的嘴唇也跟着颤了颤,终是没有捅下去。 
  黄金烈焰在眼瞳深处暴涨,獠牙在星辰下泛着令人恶心的寒光。Dipper从舌尖逼出他的名字: 
  「Time Baby.」 
  他稳稳举着剑,蓝色火焰甚至能灼伤时间宝宝的脸。只要再上前一步,一小步,他就可以叫巨婴血溅当场。但是他不能。 
  他只能咆哮,嘶吼里尽是不甘,愤怒在深处燃烧。 
  「Time Baby!」 
  Dipper恨到骨子里。 
  对付蝾螈的时候它不敢出来——不是不能,是不敢。在旧有的时空里这些家伙可是勇于挑战Bill Cipher的。因为时空宝宝以为自己对付恶魔轻车熟路。 
  但是对付AXOLOTL,这家伙没那个自信。他们在时空裂缝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不信这家伙不知道。 
  而现在时间宝宝现在来了。 
  这些自满到令人厌恶的时间警察,在他们付出鲜血和痛苦的代价后,高举着警棍和猎枪来了。 
  在一切结束后。 
  在蝾螈死了后。 
  以一副执法者的姿态,来了。 
   
  剑尖轻轻偏转,年轻的教授与剑刃一起偏头。最初的暴怒过后冷静再一次重回Professor Pines的大脑,他收敛獠牙,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怖。 
  Dipper开口,他的行为举止慢条斯理,但是握剑的手至始至终都未曾晃动。 
  「时间宝宝,」他说,「你试试看啊?」 
  时间宝宝晃动身体。 
  「我没那么傻,Pines先生。这些家伙,」他指指Mabel她们,「只有活着才有最大的利用价值不是吗?」 
  「所以,就算我不听你的,不离开这个宇宙,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开始Dipper的声音还称得上温和,可到后面越发阴狠。他每个词都咬的极重,尾音压在齿缝里,磨碎了念出来。 
  时间宝宝突然笑了。 
  「我就算不来找你,你以为你还会在这个宇宙停留很长时间吗?你忘了AXOLOTL为什么被禁锢在这里?难道你以为『世界』会允许吞食了AXOLOTL力量的你和Bill Cipher留在这?区别不过是早晚。」 
  恶魔的巩膜夜般深沉。 
  「我还有十年。」 
  时间宝宝轻描淡写。 
  「时间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恶魔眼里爆发惊人的恨意,如果恨意可以化成实质,时间宝宝可能早已千疮百孔。 
  「你还记得Blendin呢?」Dipper突然说,「你的手下可是被我杀了。不为他复仇吗?」 
  时间宝宝愣了许久才想起来Blendin是谁。 
  「他是殉职,无意中发现蝾螈的存在所以被灭口,」时间宝宝语焉不详,「我会为他的家人发抚恤金。」 
  被灭口?被谁灭口?AXOLOTL还是Alcor? 
  Blendin可以死在他手里,也可以死在蝾螈手里。他要是答应时间宝宝的条件,后者可以做人情将Blendin的死掩盖。他若是不答应,时间宝宝大可以用Blendin的事大书特书。 
  死者向来是最好的导火索。因为他们不会说话。 
  Dipper扯扯嘴角,他对时间宝宝的厚颜无耻真是有了新的认知。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小鬼会有那么多肮脏的心思。 
  不,是他太蠢。这家伙只是看起来小,鬼知道他的年龄到底是不是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时间宝宝真的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等待,他在等待他们解决掉Alcor。如果AXOLOTL获胜一切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过,如果是他们获胜…… 
  他就会跳出来,用重力泉居民的性命威胁自己。 
  因为AXOLOTL没有弱点。 
  Alcor却有弱点。 
  他忘记了,Bill也忘记了。这些家伙可是以时空警察自居,他们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时空被其他种族虎视眈眈呢?以前是AXOLOTL太强了,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过活。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将时空的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曾经对恶魔被毁灭而袖手旁观的种族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年幼的时间巨人抄起手,而他周围的时空警察举起枪,枪口对准重力泉手无寸铁的居民。 
  「Dipper Pines,选吧。你是就此离去,还是我们鱼死网破?」 
  Dipper的脸越发狰狞。 
  他前所未有的想要将一个家伙大卸八块。他要让这家伙被火焰灼烧,被剑刃穿心,他要让这家伙体验什么叫地狱。 
  他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 
  火焰从阔剑上褪去,像被风吹落,了无痕迹。Dipper垂下握剑的手,獠牙刺破唇肉,两道血痕顺着嘴角缓慢流淌。 
  他说:「混账东西。」 
   
  剑指向时间宝宝后背,Bill探过身,对前者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哟。」 
  Bill自来熟地圈住时间宝宝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剑刃无声压近巨婴后心。 
  「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McGucket举着扩音器,他努力扯着嗓子,生怕施工人员听不见。 
  「左边!再往左靠点!对,就是这样!」 
  Wendy努力将最后一枚钉子凿进去,Robbie帮忙扶正字母。 
  哥特重金属青少年满脸不乐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个?」 
  「拜托行行好老兄,」Wendy将锤子挥的叮咣响,「Soos在病床上躺着呢。Stan和Ford年纪还那么大,等他们俩爬上来估计腰也废了。」 
  Robbie极其不情愿地扁扁嘴,他听见下面有人喊他的名字,年轻人对镜头比了个V。 
  几秒后口袋里传来消息提示音,Tembry发了张新照片,配字是「我男朋友无所不能」。 
  他吹了声口哨。 
  那边Wendy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要吐了。」她说。 
  Robbie根本不把Wendy的吐槽当回事,他飞快给Tembry点了个赞。见状红发少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我说伙计,你能不能过来帮下忙。就剩一块了我们早点干完早点……小心!」 
  半根钉子根本没法承受字母招牌的重量,那个硕大的S立刻掉了下去。Tembry还站在下面玩手机,她见到招牌坠落也很惊恐,但是根本没有躲开的时机。她只能害怕地用手挡住头部—— 
  「下次离施工地点远些,Tembry。」 
  Dipper指着招牌说,他动动手指,被暂停在空中的S随着他的动作飞回原位。不只是字母,钉子也从工具箱里飞出,它们就像士兵一样自己在相应的位置准备就绪,锤子叮叮咣咣开始行动。 
  Dipper身后是巨大的翅膀,他看起来刚从镇上回来。年轻人对上面挥挥手:「要我帮你们下来吗?」 
  Wendy笑着点头;Robbie则撇过头去,故意不看Dipper,嘴里还嘟嚷着才不用你帮忙。 
  Dipper顺手将他们俩放下来,不过对Wendy是轻拿轻放,对Robbie就相当暴力地扯下来顺便在空中甩了一圈。 
  中二眼影青少年落地的瞬间就吐了。 
  Tembry快门键按的啪啪响。 
  「我要发推,这绝对能上热门。话题就叫灵异少年空中过山车!」 
  Robbie扶着树吐。 
  「Dipper Pines你个……呕——」 
  Wendy根本没把好友惨状放在心上,她打量了下Dipper,问:「刚刚去镇上帮忙了?」 
  「去帮Soos接Melody了,她发现Soos连续三天没和她视频就觉得不对劲,特意请了假过来。」Dipper微笑,他帮忙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有了恶魔帮忙房子重建工作快了不少。 
  「呃,她没看到你这幅样子吧。」 
  「事实上,Soos这个大嘴巴早就在邮件里和Melody把我们这次的事透了个干净,」Dipper按按眉心,他手一挥,最后两块木板也拼好,「她下火车后还问我翅膀缩在后背难不难受,用不用她帮我做两件衣服。」 
  Wendy:「……」 
  Wendy:「不是告诉Soos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吗……啊啊那家伙有的时候是真气人。」 
  红发少女烦躁地挠挠头发,长发被她抓的乱七八糟,虽然以前也不怎么服帖就是了。她抬眼,见Dipper要往屋里走急急忙忙把人拉住。 
  「诶,你等等!」 
  「怎么了?」 
  Wendy干巴巴地说:「里面施工呢,你过几天再进吧。」 
  Dipper:「……我又不是顾客。」 
  Wendy一拍脑门,她这理由编的自己都觉得烂。女孩向来不擅长撒谎,她看见Dipper轻车熟路地绕过自己,把手放在大门上…… 
  「不。Dipper,你冷静。伙计,信我,现在拉开这扇门你会后悔一生。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知道吗?现在这门就是石门,你是阿里巴巴,这门你不能开……不对我说什么呢。这是蓝胡子的门,你就是蓝胡子那个漂亮的妻子,为了让你安然无恙所以Dipper夫人不要打开门……上帝,我在说什么。」 
  Dipper:「……」 
  年轻的教授哭笑不得,他把手从上面移开。不进去就不进去,本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很愿意在这种时候遵照朋友的意愿。 
  「那么,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他将手放在胸前,对Wendy行了一个骑士礼。另一只手变出朵百合花,他将白百合递到少女面前。 
  「这是赠与你的谢礼,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来帮助修复神秘小屋。」 
  然后他挥挥手,向森林走去。 
  Wendy捧着花,她在百合后沉默,Tembry和Robbie手拉着手对Wendy吹口哨。红发少女笑了笑,把花别在鬓角。 
  「怎么成为恶魔后那么撩……我们要是同龄人的话,搞不好我还真的会喜欢上你。」 
   
  Dipper穿过森林,他随手帮忙抬了抬圆木。那些小生物蹦蹦跳跳地从下面经过,其中一个小矮人送给他松果作为谢礼。 
  「破坏的还真是严重啊。」Dipper情不自禁感慨,他清理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道路。年轻人依照记忆的指引走向Stanford隐藏在森林里的实验室。 
  Ford正在对仪器进行修缮,他年纪大了,修两下就得直起腰板喘气。Dipper敲敲手边钢板示意自己到来。 
  Ford抬头,头上的照明灯随着动作摇摇晃晃。 
  「哟,Dipper,你来啦。」 
  他打了个响指,几朵火焰照亮实验室。地下年久失修,部分照明用具因电路老化而不再具有照明功能。Ford的头灯基本只能照亮眼前事物,视野狭窄的很。Dipper在心里叹气,他迈开长腿去帮忙。 
  「你在一边休息休息吧。」 
  「说什么呢?我身板结实着呢,我又不是Stan,每天沉迷垃圾食品。」 
  「是是是,Ford叔公规律饮食规律作息,每顿饭都严格按照营养比例,是新时代的好男人。」 
  Ford捂着老腰坐到Dipper凭空造出来的躺椅上。 
  「你怎么听起来那么敷衍?」 
  他将电线重新接好,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多了。」 
  等发电机重新开始运转后,Dipper又去帮Ford清理垃圾。地下实验室乱七八糟,再加上之前和变形怪的打斗,大量仪器遭到破坏。福尔马林和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Ford拄着腰,他疼坏了,倔强的科学家终于被腰间盘突出打败。那边Dipper撸袖子帮他收拾机箱,垃圾们则自动分类,一个两个主动分类往塑料袋里钻。 
  「啊,二极管坏了,叔公你这里还有吗?铜线烧融、风扇也有些不灵敏……好的我记下来了,过会儿去镇上买。」 
  Ford看着自己侄孙轻车熟路地拆卸机箱。他将袖子挽过肘,露出一截青白不像活人的手臂。乱发草草梳向一边,七星痣点缀在额头。 
  Ford记得照片里的男孩总是戴着帽子,刘海压得极低。在Mabel描述里Dipper并不是一个活泼的孩子,他似乎很讨厌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额头。 
  Stanford想,时间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它能让一个连自己外貌都自卑的男孩,变成昂首挺胸的绅士。 
  他看起来真的很自信。 
  「你好像很擅长应对机械。」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和年轻人聊天。 
  「我是学这个的。」他把钢板拆下来。 
  「啊对,我记得Dipper你说过……你是大学教授对吧,在哪个大学?」 
  「在斯坦福教机械工程,」Dipper正在把螺丝拧下来,「『天启』……第二次湮灭之日爆发的时候我正准备开启一个新的项目。」 
  「哦!斯坦福,那很不错啊!」Ford甚至激动到鲤鱼打挺,又因为腰伤再次躺回去,Dipper对天发誓他听到了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估计是脊椎。 
  年轻的教授颇为无奈。 
  「……能老实点吗,Ford叔公?」 
  Stanford揉着老腰,嘴巴可没因为伤痛停下。 
  「你在斯坦福做教授?哇哦,未来的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很自豪?反正我现在很自豪。哈,我有个在斯坦福做教授的侄孙!」 
  「……事实上,」Dipper动作顿了顿,「那个时候因为Stan刚刚去世,Ford叔公你对什么都不太上心。」 
  Stanford沉默。 
  「Stan死了,在我前面?」他语气中的自嘲听着让人心头发酸,「我还以为祸害遗千年。」 
  「年轻的时候落下太多病根——医生是这么说的。Stan叔公年轻的时候太能折腾,Ford叔公你也知道。」Dipper回头,他手里还拿着螺丝刀,「记得监督他锻炼身体,有空的话带他去去西藏或尼泊尔。我的恶魔记忆告诉我喜马拉雅山那边确实有不少真才实学的人。」 
  「听一个斯坦福工学教授这么说,总觉得很奇怪。」 
  Dipper笑笑,他重新回到工作中。 
  「『所有学科都是相互关联的』。这可是Ford叔公你告诉我的。我还记得我决定跳级的时候遭到家人一致反对,只有你和Mabel站在我这边,Stan中立,他毕竟不太擅长学习。你给我妈写了两大张A4纸的信,洋洋洒洒满纸都是。你告诉她,她正在耽误天才的诞生。她气的脸都绿了。」 
  Ford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听起来像是我能做出来的。最后你成功跳级了?」 
  「两次。」他说。 
  Ford真心实意感慨:「哇哦。」 
  他又赞叹一遍:「哇哦。」 
  Stanford翻了一个身,他是真的不老实,各种意义上。 
  「你真的不错,我是说,我很为你骄傲。」他舔舔嘴唇,「Dipper,我有没有道过歉?我是指那个时候……好吧我记得没有。对不起,Dipper,我不应该在你救了我之后……」 
  「等等等等,停一停,停下Ford叔公。」Dipper把钢板装上,他按下开关,灯光运转。那些地灯一个接一个点亮,光如潮汐般翻涌,那条河流淌至黑暗尽头。 
  他将螺丝刀丢回工具箱,手柄正好击打在箱盖金属轴上,箱盖在重力作用下合拢。动作一气呵成。 
  「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他笑笑,「我并没有认为你做错了,Ford叔公。在重力泉不能相信任何人,不是吗?」 
  Ford张张嘴,半晌他一抚脸。 
  「……是啊,」他躺了回去,「是啊。这也是『我』告诉你的吗?」 
  青年点头。 
  Stanford扯扯嘴角。 
  「可你的表现并不是这样。」 
  Dipper耸耸肩。 
  「因为我本质就是这样的傻瓜啊。如果一个人连他的家人都不信,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吧。」 
  「……哪怕被伤的体无完肤?」 
  「哪怕被伤的体无完肤。」 
   
  Ford躺在椅子上,他听见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实验室被Dipper收拾的差不多了,他还帮助Ford改动了电源——利用他来自未来的经验和知识。 
  Ford突然觉得很欣慰。他觉得胸口暖烘烘的。 
  他在被吸进时空门那时开始就已经不再对儿女满堂抱有期待,更别提天伦之乐。他总在路上,有的时候是为了研究回去的方法,有的时候是为了寻找打败Bill的方法。显然后者更多些,并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时光。 
  能回来实属意外,而Mabel和Dipper更是上帝赐给他的礼物。 
  「……你成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Dipper。」 
  Dipper先是一怔,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管怎么变化,年轻人骨子里总会有些东西沉淀在最深处,任时光荏苒,沧海桑田。 
  Ford也跟着笑,目光温柔。 
  「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青年说。 
   
  他们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到了黄昏,天空被染成暖烘烘的橘色,连带云彩也是。Dipper没有用飞的,他和Ford有说有笑,慢慢走在森林里。他们确实是相性极好的祖孙,从数学聊到物理,从费曼定理聊到广义相对论。Ford不用担心他的孙子听不懂,不用费尽心思将术语转化成其他描述方式,他说的很放松,Dipper也是。 
  毕竟两个理科宅男都憋得够呛。 
  神秘小屋门外早就没了Wendy等人身影,Dipper估计到了晚饭时间他们都回家了。 
  青年想他这时候再开门应该不会有人反对,他走在前面,替Ford开门—— 
  「HAPPY BIRTHDAY!」 
   
  Dipper站在门口,他有些呆滞,有根彩带挂在呆毛上,看起来十分滑稽。 
  Wendy大力拍他肩膀,把青年拍了一个踉跄。Lee抱住他另一边肩膀,大男孩把可乐凑到他面前。 
  「哟,Dipper!SURPRISE!」 
  Soos是被Melody推过来的,他腹部伤口还没愈合,只能坐轮椅。不过伤势一点没影响他的好兴致,Soos往Dipper脸上扔了一堆派对专用星星,眼睛和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生日快乐兄弟!」 
  神秘小屋拉满了条幅,到处都是装饰物,槲寄生和复活节兔子挤到一处。花花绿绿的彩带拉花各种横跨,撞色撞到让人眼睛痛。货架早就被收到地下室了。重力泉居民将屋里挤得满满当当,他们情绪热烈的几乎要将刚建好的房顶二次掀飞。 
  Dipper是被推——各种人推,不止Wendy和Lee两个人——到最中间的。屋子中心放着一张圆桌,上面摆着一个涂满粉色奶油的生日蛋糕,比Dipper记忆中的要大的多,最上面插着四根数字蜡烛。 
  13。 
  还有23。 
  Lazy Susan在人群中操着她那口独特的嗓音:「老天这个蛋糕几乎用光了我店里的奶油。」 
  Mabel戴着生日帽,粉色的,和她那件粉色毛衣特别称。她举着蛋糕刀,另一只手掐着腰。 
  「嘿,兄弟,你来的太慢了。」 
  Dipper很明显还没有从状况外反应过来,等Stan拍了他一把他才回魂。 
  他周围站着一群人,Wendy、Soos、Melody……各色熟悉的人聚到一起,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庆典用具。 
  Stan敲敲他的头。 
  「怎么啦,Dipper,被这场面吓傻了?」他推了孙子一把,「快吹蜡烛!不然烛泪就滴到奶油上了,别浪费Lazy Susan的奶油。」 
  他凑过去,盯着「23」上那两朵火苗,鼻尖突然一酸。 
  啊,他自己都忘了,他穿回来的时候其实离二十三岁生日没多远。 
  「你们是怎么……」 
  回答他的是Ford。 
  「这种事情很好猜,你和时间宝宝说的还有十年时间。『现在的你』和Mabel是一样大的,那十年后想必你也是二十二岁。」 
  Dipper揉揉鼻尖。Mabel在旁边起哄。 
  「不是要哭了吧,Dipper?」 
  「……没有的事,不要乱说,Mabel。」他抽抽鼻子,谎话拙劣,「只是最近太忙有点感冒。」 
  Stan用胳膊悄悄捅了一下他的兄弟。 
  「喂,恶魔也会感冒吗?」他问的小小声。 
  Ford回的也小小声:「不会。」 
  「感冒」的恶魔和他的姐姐一起低头,他们在火苗前停住,齐齐吹灭蜡烛。 
   
  Wendy等候多时,她给了Mabel还有Dipper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现在我正式宣布你们成为青少年——啊Dipper是踏入老年阵营了(Dipper:我才二十三,不是七十三)。欢迎你们加入烦心事和青春痘阵营——啊Dipper已经毕业了。」 
  她们笑成一团。 
  Soos比谁都要激动,Melody不得不压着他才使他没直接从轮椅上蹦起来。 
  「伙计们,踏入青少年和老年阵营如何?」 
  Dipper:「我不是老年人。」 
  Mabel摸摸鼻子:「老实说有点奇怪,好像有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Parcifica挤开Gideon,她夸张地扭曲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可是尾音的上挑怎么都收不住。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拆礼物?本大小姐可是为了帮你们包礼物而弄断一根指甲。对了还有切蛋糕,算了你们切完蛋糕再拆,本大小姐也饿了。」 
  Mabel的蛋糕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Stan和Ford握住Dipper的手,他们将年轻人的手掌和少女放到一处。 
  年长的弟弟和年幼的姐姐相视一笑。 
  刀刃用力,奶油下陷。果酱从裂口涌出。Lazy Susan真是够实惠。 
  「哦?」Dipper眨眨眼睛,「蓝莓夹层?」 
  Mabel往嘴里塞进大大一块,她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只鼓鼓囊囊的仓鼠。 
  「嗯,蓝莓夹层。」她费力咽下蛋糕,奶油弄得满脸都是,「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吃蓝莓夹层。」 
  Dipper轻笑,他用指尖挑起一块塞进嘴里。 
  「还不错,不是吗?」 
  Mabel也跟着笑,落日的余晖尽数洒进榛色眸子,碎金随着动作翻涌。 
  「是啊。」 
   
  他们到车站的时候Bill等候已久,他倚靠着站牌而立。恶魔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Candy和Grenda很明显还有些惧他,躲在Dipper身后。不过其他人心足够大,Ford这种与他打交道足够多的「老朋友」也早已学会选择性无视。 
  一时竟然有些和谐。 
  女孩子们很明显恋恋不舍,Candy捏着双手问Mabel可不可以不离开,她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一起做呢。 
  「暑假总会过去的,」Mabel说,「是时候该长大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温柔,一点也没有平时疯疯癫癫的样子。Dipper伸出手揉揉她的头。 
  「但也别长太大。」 
  Mabel打下他的手。 
  「嘿,我是你的姐姐!没大没小!」 
  Dipper挑起一侧眉毛。 
  「要知道,Mabel,哪怕是十年后,你也没有长得比我高。」 
  Mabel气的磨牙,不过马上他们又一起笑出来。 
  她转身给了她的朋友们一个拥抱。 
  「谢谢你们和我做朋友,Grenda,Candy。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Mabel对Stanley做了一个搞怪的动作,她看起来一如既往地调皮,可笑容有些感伤。 
  「Stan叔公,谢谢你肯穿上我的告别毛衣。」 
  Stan挠挠头。 
  「呃,外面冷,我不得不穿。」 
  Dipper悄悄翻了一个白眼,Ford往Stan背后又贴了张冰片。 
  Wendy给了Mabel一个贴面吻,她一直很宠爱Mabel。也许她一直想有这样一个妹妹。 
  「想念重力泉的时候就打开看看吧,」她将一个信封递给Mabel,「你会喜欢的。」 
  Dipper知道那是什么——Wendy曾经也送给过他一模一样的信封。他不会自大到以为那是Wendy送他的情书。那里面是他们在重力泉的回忆,密密麻麻的签名簇拥着中心的「See you next summer」。 
  年轻人甚至可以听见客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他想告别时刻终于到了,世上从来没有不散的晚宴。人来人往,总要学会告别。 
  从时空裂缝回来后Dipper就不再隐藏自己的恶魔特征,黄金流动的温柔。他轻轻歪头,双手插兜,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终于流露出一点这个年纪应有的俏皮。 
  「高中的时候,你会遇见一个叫Greg Laurence的橄榄球员。那家伙是个人渣,如果他追你,记得踢爆他的蛋。」 
  Mabel笑出声。 
  「哇哦,看来他真的很过分,不然不会让你记那么久。」 
  Dipper也笑。 
  「我可忘不了凌晨三点的时候Gideon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一堆那家伙的极品事,最后用『Greg正在和Mabel交往』这颗炸弹给我炸醒。」 
  Mabel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他已经可以看见客车的车顶了,重力泉大巴配色真的丑,灰了吧唧,土里土气。 
  「过两年你喜欢的乐队会来皮埃蒙特开演唱会,记得抢票。」 
  「我知道了。」 
  「Waddles我变成挂件了,在你的背包拉锁上,到家就会变回原样别忘了。Waddles身上有我设下了的魔法,爸妈会接纳它的。」 
  「嗯。」 
  「认真学数学。我知道你上这门课就困,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帮你做作业了。」 
  「……有点难,不过我会试试。」 
  「爸妈那边……」 
  「不会记得你,」Mabel替他说了下去,她笑着说,泪水顺着脸颊轮廓滑落,在泥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痕迹,「我知道。你嘱咐很多遍了,Dipper。除了重力泉的人还有我,谁都不会记得你。」 
  年长的弟弟慢慢蹲下来,他擦去Mabel的眼泪。 
  他看起来才像兄长,动作温柔的让人落泪。 
  「别哭,Mabel,我的姐姐笑起来最好看。」 
  Mabel破涕为笑,可眼泪总也止不住。它们一颗接一颗,珠子从断线处摔落。 
  「我也想像Candy那样问你,说Dipper你可不可以不离开。但是没有用,我知道的。这几天已经是Bill帮忙争取的,不是吗?」 
  那个金发的恶魔用剑点着敌人心脏,各退一步,换来暑假最后几天让他们告别。 
  这已经是全部了。 
  她的小手落在Dipper的大手上。 
  「可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Dipper,我想和你一起打游戏,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一起吃街角的草莓蛋糕——草莓归我,蛋糕归你。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想要和你做。」 
  Dipper至始至终都是温柔笑着,光穿破层层叠叠的枝丫,在他眼角烙下一小块碎裂光斑。 
  仿若眼泪,倒映暮色。 
  「暑假总会过去的,」他说,「你总要学会长大。」 
  Mabel笑着眨眼,蝴蝶振翅的刹那泪如雨下。 
  「……可长大真的好疼啊,Dipper。」 
  笛声从远方慢慢到达耳边,客车到站了。 
   
  Mabel坐到最后面,紧紧贴着玻璃。她看见两侧风景倒退,由慢转快;她看见那些人影由大转小,五官由清晰转为模糊;那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人一直站在人群中央,他越来越小,化为一个蓝色小点。而客车转弯的时候,终于连点都消失不见。 
  她慢慢慢慢回头,慢慢慢慢转身。她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胸口的毛衣咬在嘴里。 
  肩膀一耸一耸,她浑身颤抖,眼泪将袖口的毛衣洇透,大块湿痕扩散开来。可Mabel没有出声。 
  她离开了重力泉,将那些幼稚甩到身后。 
  她学会了长大。 
  虽然分离那么疼。 
   
  等到客车离开视线,Dipper才放下挥舞的手。 
  「要走了吗?」Stanford问。 
  Dipper点头。 
  「要走了。」 
  他笑着给了他们每个人拥抱,轻松的像要出门远行,只是这场远行再无归期。他亲吻每一个人的面颊,吻去每一个人的泪水,他最后在Bill面前停下。 
  金发恶魔离开站牌,他一直安安静静在告别仪式中担当背景板。他挑起一侧眉毛,那只金色独眼安安静静,像森林最深处一般静谧。 
  「准备好了?」 
  Alcor将自己的手放在Bill手里。 
  「啊。」 
  他对Bill笑了笑,眉眼温柔如水,好似夏日晚间的风。 
  「谢谢你,Bill。」 
  谢谢你,为我争取到告别的机会。 
  他当然知道他的同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从来没有和Evelyn当面告别的机会。 
  Bill Cipher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懂来不及和家人告别的痛。 
  「生日礼物,」Bill笑着说,「Happy birthday pine tree。」 
  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往站牌那边迈步。 
  然后,消失不见。 
  风拂过站牌,拂过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它卷起落叶,送向远方。那里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从没有人来过。 
   
  时间宝宝默默注视这一切,他坐在球形屏幕外侧,地球在他面前慢慢旋转。 
  奶昔在他手边放了很久,奶瓶冰冷的刺手。 
  「封闭时空壁垒吧。」他说。 
  时光人得到命令,军队接二连三离开大厅。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很快空出大片。 
  等人都散去,Lolph没忍住,询问饮用凉透奶昔的时间宝宝。 
  「您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呢?Dipper Pines就罢了,Mabel Pines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您不是也很喜欢她吗?您知不知道……」 
  「我知不知道他们很恨我?」巨婴眼里露出不属于外表的成熟,奶昔从嘴边流出,「我当然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当然知道Dipper Pines还有十年,但那是以前的恶魔。吞噬了AXOLOTL力量的他还能被我们宇宙容忍到什么时候?他有身份掩护不假,可宇宙不堪重负也是真。谁知道他哪天就会被宇宙排斥出去。Mabel Pines放学回家,结果厨房空无一人,煎蛋在锅里嗤嗤冒着烟。难道要让他们看见这样的场景吗?」 
  时间宝宝转身,Lolph看见他背后那块血痕。那天Bill Cipher并没有留情,剑刃真的刺进几寸。 
  「我不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我也属于『怪物』。时间巨人族当然也是『怪物』。可我没有那个胆量去吞噬AXOLOTL的尸体。」 
  他扯扯嘴角,笑容干瘪,难看的要死, 
  「谁拥有了AXOLOTL的力量,谁就会被所有世界排斥。AXOLOTL因为自己太强了甚至被固定在夹缝中,它连漂流都做不到。被一分为二的AXOLOTL力量或许没本体那么强,没到被囚禁的地步,但也不会被任意世界接纳。」 
  「我们『时间巨人』对『恶魔』了解已久,他们惯是一群心脏的物种。心黑透了,比宇宙还黑,比泥土还臭。Bill Cipher可不是一个愿意把力量拱手相让的人。他有自己的多方面考虑在里。」 
  Lolph觉得背后流下冷汗。 
  「他是……Bill Cipher是……」时间守卫舔舔嘴唇,「他故意让Dipper Pines替他分担力量?」 
  时间宝宝冷笑。 
  「不止这样,而且这点我估计Dipper Pines也会猜到,只是早晚问题。Bill Cipher这么做的另一重原因,我猜是为了让Dipper Pines陪伴。」 
  Lolph不解。 
  「他已经与世界同在,甚至会比我活的更久。」时间宝宝解释道,「杀死自己的永远不是外力,而是孤独。Bill Cipher忍受了那么久的孤独,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同族,你认为他会放手吗?」 
  时间宝宝看向远方,他的年龄真的已经很大了。幼稚的外表下有一个属于老人的沧桑灵魂。 
  「体面的退场总好过手足无措,骤然离去才是最伤人的。」他低声说,「我不喜欢恶魔,但也不忍心看Pines姐弟横遭此祸。再说,我还有时空壁垒要关闭。我们手动造的总不会比世界自己维持的要好,恶魔们早一天走,壁垒也早一天修复。」 
  「您说的有理,」Lolph肃然起敬,「等时空壁垒修复完毕,恶魔们就再也回不来了吧。」 
  「怎么可能?」时间宝宝那张胖嘟嘟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符合外表年龄的烦躁,「我说了,他们现在是世界的漂流者。他们哪个宇宙都待不长,换种方式想,哪个宇宙都能去。」 
  Lolph:「……」 
  Lolph:「啊?」 
  「只是待的时间长短不同。我们修复好完整壁垒的宇宙,能待的时间,大概也就十二小时。」 
   
  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当祝福的钟声敲响,Mabel Pines拉开教堂的大门,原本前方应该站着她的父亲,Pines先生将牵着她的手走完殿堂之桥。 
  而现在,那里站着另一个人。他穿着蓝色西装,里面是件黑色衬衫。他额头散落着北斗七星,容貌俊朗,身形修长。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可笑容还是旧时模样。 
  他转头,微笑,对他的姐姐伸出手。 
  Mabel愣了下,雾气氤氲双眼,她突然提起过长的裙摆,姿势一点也不淑女,甚至称得上奔放。镶着水钻的高跟鞋蹬过玻璃地面,声音回荡在教堂。 
  他稳稳抓住她的手,青年语气熟稔,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责备。 
  而她只是笑着看他,握着他的手撒娇。 
  他牵着她,走过殿堂的阶梯,走过鲜红的地毯。她紧紧倚靠她的兄弟,昂首挺胸,骄傲的像只白孔雀,眼角有泪却没有滴落。 
  地毯的尽头,他将她的手放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我把我的珍宝交给你了。」他说。 
  新郎点头,他庄重承诺。 
  「我保证。」 
  然而等新郎往前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看看青年,又看看新娘,满脸都是问号。 
  「……这位是?」 
  「我的兄弟,」她笑着说,眼泪在眼眶打转,可她笑的那么幸福,「久别重逢,前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趁势回头,青年就站在那,所有人的目光都略过他,人潮人海离他远去,他的周身寂静无声。 
  他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去。因为金发青年等在门口。 
  她回以笑容,甜美如缀在枝头的蔷薇;她握紧丈夫的手,将目光移回前方。她和他沿着殿堂两端背道而驰,再也不会相遇,再也没有回头。 
  然而她的目光清澈坚毅,眸子被水洗过,干净透明。 
  童年是一场梦,梦里我们泛舟湖上,醒来我们同登彼岸,各赴前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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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修缮版本在AO3

以下全是个人感想,特别长,只想吃粮的可以点叉惹
结尾化用自泰戈尔的一句诗,这句诗内含敏感词(是英文哟),就不发出来了,网易你也是流弊:)

陆陆续续填了一年,终于写完了,总字数20W+,真的是我写过最长的一篇文,也是产粮字数最多的一篇。番外大约是在寒假写,因为我挺忙的其实……
这篇文写的真的很久,中间崩溃过难受过将手机一摔说我不写了。最后还是捡起来,慢慢填完。写这篇文的这段时间也是我身体最差的一段时间,医院去了三四次,小病更别提……我的感冒现在都还没好……
说实话最开始爬到这个坑的时候都做好每章20热的准备了……又是正剧又是连载又是空降……能每章都破百真的是非常出乎意料……
悄咪咪说一下我写的最难过的其实是第六章,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但是我没法去和别人说,身边不是不吃GF就是看这篇文的。真的是难过的不行

Restart这个标题的意思是再来一次、二周目,还有打出另一个结局。当时在Reset和Restart之间纠结挺久,最后还是用了Restart这个名字。这篇结局我很喜欢,准确的说是结局最后那个尾巴段,前面依旧烂的很。
说下结局,最开始我有打算让Dipper待十年的,他还有十年时间可以挥霍,他还可以和朋友再续前缘。我本没想让他这么早走。但是那天和糖茶讨论结局的时候被她一语惊醒。她说十年很好,前九年很幸福,可最后一年对留下的人是不是太残忍。留下的人在最后一年掰着手指倒计时他什么时候离去,每一秒都是煎熬是钝刀子割肉
她说的有道理极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给他们一个充足的时间去告别,这就够了。
其实最开始我是很不满Alex对Dipper的安排的,Dipper他很聪明,或者说太聪明。你不能让一个天才去和凡人共同成长,这不公平。我不是说Mabel不好,我相信她最后对Dipper说你留在这也好(指去做Ford学徒)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可Dipper最后还是和她回了加州。他或许会为你短暂停留,但他不会为你止步,这才是对他的谋杀
所以在这篇文里最开始,二十二岁的Dipper成了斯坦福的教授,早早大学毕业,工作好几年。而Mabel还是大学拉拉队长。他们都足够成功,但Dipper太年轻:他爬到这个位置未曾后悔,只是偶尔会觉得帕罗奥图的风有些冷
最后成了恶魔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运。
Bill也是同样。杀人的永远是孤独,到最后,其实不过是一场双向拯救。他一直费尽心思要摆脱蝾螈控制,后来是杀了蝾螈。他和他彼此不停欺骗,却还是在最后动了心。他们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真真假假,虚实难料
这是一个注定分离的故事,哪怕是在最初的十年版本里Mabel和Dipper也一定会分离。Mabel学会了长大,虽然分别很痛,但她还是要哭着离开。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区别只是早晚
他们只是分开了,可心始终是连在一起的。Dipper为了改变过去付出那么多,他也该休息了。最后他们都获得了幸福,分别是为了更好,所有人都活着,这就是我理想中的HE(虽然真的挺恶俗的)
另外时间宝宝这里真的是伏笔没埋好,不洗,任嘲。时间宝宝在原作里是参战的,开局就被Bill秒杀。这里迟迟没有出场一是因为BD二人动手太快,另一个原因就是杀蝾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并不会参加。他更多是以维护时空为己任。这里是真的没埋好,定大纲的时候把时间之球那集落下了……bug大到想自杀
BTW教授在天启里待了七天才穿越时空是因为上帝用七天创世……这里其实埋了这样一个梗(估计没人看出来QWQ)

关于原创角色当时是很忐忑的,Jennifer的戏份不算多,她代表着Dipper身为Proffesor Pines的时光;Evelyn也是……她代表着(官方没填的)Bill的过去。属于自己发挥了
这文剧情流水账感情线就是一坨翔,当初说是流水账,结果真的写成了流水账,也是佩服我自己。最初是因为养腿伤还想写原著向,脑子一抽就开坑了。本来也没想写多好,但写成这样真是……
写完这章的时候依旧因为腿伤躺在床上,真的感觉有种奇妙的缘分断腿之缘。虽然伤的不是同一条腿

要感谢一直不离不弃的六臂君,六臂君从最开始的霜杯一路留言到了现在的BD,真的很开心能遇见你
还要感谢罢工君(今天我要罢工),在最开始没有评论的时候罢工君的每次留言都给了我莫大安慰和勇气,非常感谢你
熟面孔多是在六章评论区里开始出现的。感谢配图的浅_苍蓝、肆野鱼子、北边的极光、恶戲手札、是欣悦呢、聂子、淦晏蕾、松脂YUMI、欧派熊没有欧派GNs,因为要完结的缘故所以只有几位GN的图加了更实属抱歉……土下座感谢
感谢六盎司小六和鹤见舛的配字w还是第一次收到配字呢谢谢你们!
感谢咺煊、Alexis、枇竹、如夢似幻*莫忘初心本我喔、☆持續做夢☆、阿璎子、还是红色好看啊、赶文喝茶要撑死了、CANDI、鸣弦、冰点是零摄氏度、琴音彩爱、我,爬墙如飞、Aelp_Brok、林林总爱爬墙头、阮竹咏霖、诺依是条咸鱼、Pemu、绫羽叶、茉漪、冷水似冰、Sophia、谛听、妖白血、醉卧沙场君莫笑、n-楠木-u、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九颗星辰、小然酱ran、鸠书、Zino_OVO、金角、余梦、杉树鸟、肉卷一点也不可爱、欢迎、忆白、夏沫儿、游荡的恶魔、是个魔人GN们的红心蓝手还有评论。谢谢你们一直支持到现在,不厌其烦的每章都点红心蓝手,尽可能的留下每一句评论,特别是经常长评的几位,很感动,真的很感谢
如果忘记把谁的名字放上来可以告诉我,我放上来……看评论区看的眼睛都要花掉了……吐槽一下有几个GN的名字真的超难打……
大家新年快乐。我们寒假见

愿各位在新的一年有新的气象

愿追梦之人都能到达自己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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