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复问】烟

吴复生并不是李问的妄想,他真实存在,而且是李问同谋
一如既往不会起名,本文为我脑内原作if结局,没头没尾,内含大量剧透,注意
结局简直官方杀我。@乌龙糖茶 吵(十)着(分)要(闹)看(人),电影昨天看完就摸出来了,仅一刷因此在台词上可能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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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问想要一根烟。
  阮文当时皱起了眉,哪怕何蔚蓝看不见她墨镜下的半张脸,却也能从她下撇的嘴角里看出女人是何等不快。不过她没为难他,转而敲了敲玻璃,问何蔚蓝能不能给李问一根。
  何蔚蓝巴不得满足李问所有「合理的要求」,只要他能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里把有关「画家」的消息痛快摘出来。
  李问低头,再一仰头的时候嘴边就多了火星。
  「……不带劲啊。」他喃喃自语。
  何蔚蓝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督察小姐,」阮文将打火机收进口袋,「不过是李问感慨一下物质生活而已。」
  有耳尖的督察听清了李问的话,嘟嚷着事真多。何蔚蓝猜到李问说什么了,她没在这方面纠结,免得给自己添堵。
  她敲了敲窗子。
  「李先生,能不能请你继续?」
  李问吐出口烟,他慢慢整理思绪,思考之前讲到哪了。啊,对,他说到和「马主教」见面那里了。
  「吴复生说要给马主教电版。」
  何蔚蓝挑眉。
  「这里你说过了。而且你还说那个箱子里并不是电版,是把左轮。」
  「不,是电版。我们那天带去电版了,」李问叼着烟,他半低着头,「吴复生认为自己是舞台主角,他讲究做戏做全套。所有人都要配合表演,道具也要准备齐全。我们带了电版,只是不在那个箱子里。」
  说到这他深呼吸,烟卷燃烧速度加快。李问声音嘶哑。
  「我看见他装了。」
  「但是电版去了哪,我不知道。」
  何蔚蓝指尖抽搐一下,很轻。她和门外的局长对视一眼。何局长说了什么,她摇摇头,用口型回答:他不知道。
  阮文问道:「你怎么就不知道?」
  「马主教身上应该有追踪器……反正没多久后我们就听到了警笛,秀清拉着废人一个的我跑了。估计是你们的人吧,何督察。」李问眼神疲惫,说话都有气无力,「啊我忘了说,我们打起来了。吴复生把阮文夫妻绑来让我枪杀他们,我不做,他逼我,还把我子弹上了膛。」
  他说到这顿了下。
  「然后呢?」何蔚蓝不给他喘息时间。
  「……然后,然后我就把枪口对准了他。」
  阮文抽了口气。
  何蔚蓝也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现场那么乱是因为分赃不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瘦弱家伙挑的事。
  「『一场兄弟,你拿枪指着我?』」李问重复吴复生语气,他学的很像,至少和他本人是两个人。说到自己时李问又变得软怂:「我不想的,何督察,可我没办法。」
  他看了眼阮文。
  「我最爱的人就在那,我没办法。我不想的。」
  阮文移开眼睛。
  「也就是说,骆先生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李问疲惫的很,「吴复生才是我杀的。如果他死了的话。」
  何蔚蓝冷静地说:「现场并没有找到你口中的『吴复生』的尸体。除了华女、波仔、四仔、骆先生和……马主教外,就只有阮女士了。」
  「我也很意外,」李问低声笑,「我动手了,何督察。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可他要杀骆先生,他还想……还想杀阮文。我脑子一热,对他开了好多枪。」他重复了一遍:「好多好多枪。」
  何蔚蓝眯起眼睛:「想杀阮文?为什么?」
  李问解释道:「杀红眼了。」
  这个理由不是不能接受,何蔚蓝想,从吴复生对加拿大警察连开好几枪以至于油墨都没全到手这件事来分析,「画家」应该有很强的暴力倾向,而且是个反社会人格。
  「继续。」
  「那天华女她们死在乱枪里,我被秀清带走,一直隐居在他给我买的度假酒店里。直到看见鑫叔全家被杀的消息,那时候我知道了,原来『画家』还没死。」
  李问扯开一个有些病态的笑。
  「老实说,看见报道的时候,我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好像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一样。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好,吴复生『死』了后我第一次睡得那么好。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阮文笃定地说:「你疯了。」
  「可能是吧。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居然还想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地活着。」李问笑了声,火花跟着晃动,不知道在嘲讽谁。
  「剩下你们都知道了,我在泰国被警察抓住送进监狱,理由是使用和生产假钞。可天地良心,我们的『行规』是不用自己生产的钱。」
  「你怀疑吴复生从中作梗?」
  「不是怀疑,」他叹气,「我看见他了。在被那些警察抓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路的那头对我举起阮文画展的宣传册。」
  李问情不自禁地坐直身子,他咽了口唾沫,神经兮兮地说:「他还活着。」
  
  何蔚蓝拿过画像,她举到李问面前。
  「吴复生?」
  男人点头。阮文在门外一个劲地看表。
  「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记得每二十四小时过来报道一次。」她收好画像,将李问送到门口。
  「不过李问,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和本案无关。当然你不愿意可以不回答。」
  李问惯不会拒绝人。他看了眼何蔚蓝,声音有些干涩,那截烟头就挂在嘴边。
  「什么?」
  「吴复生为什么要你进监狱,他直接杀你不是更快吗?」
  李问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何蔚蓝会问这么个问题。他把快要烧完的烟头拿在手中,中指掸了掸烟灰。
  「因为,可能是他恨我到,希望我生不如死吧。」
  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转头,和阮文一起出了门。何蔚蓝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把他的回答念了几遍。
  她想吴复生应该真的很恨他。
  
  何蔚蓝下班的时候觉得十分清爽,虽然「画家」还是没抓到,不过从李问那得知了大量吴复生的消息,也算收获不错。
  她下楼梯的时候有些毛躁,一不小心撞上个人。何蔚蓝心说被老爸看见又要念叨死,一边止不住和那人道歉,顺便把箱子给人家捡起来。
  那人脾气倒是好,说了句没关系后就离开,也没和她纠缠。何蔚蓝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额汗,感叹对方涵养良好的同时顺便称赞了下对方的脸。虽然她没仔细看几秒,但是依然能感觉到是个帅哥,就是年纪不小……
  等等,她怎么觉得那个人脸有些熟?
  何蔚蓝急忙抬头寻找,但是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茫茫人海中怎么可能找到?
  她掏出手机,飞快往办公室跑去。相册里有她今天特意拍下来打算回去慢慢研究的吴复生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似乎对她发出无声嘲讽。
  ……是吴复生。
  刚刚何蔚蓝撞到的警员是吴复生!
  该死的她们居然让嫌疑人大摇大摆走进警署,还和他擦肩而过!看他手里的箱子这家伙很可能是来拿什么的,而且东西已经到手了!
  何蔚蓝心念电转,立刻猜出来吴复生是来取什么的。还没给等她打电话手机就疯狂振动,差点从她手上掉下去。何蔚蓝手忙脚乱:「喂,老爸?」
  「蔚蓝,大事不好,你赶快回来!我们之前在督察那里收到的假//钞电版不见了!」何局长看着伤员,咬牙切齿,「那家伙还打伤了我们的同事!」
  何蔚蓝刚想应声却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她觉得脊背爬上一层恶寒,何蔚蓝想起李问回忆里吴复生对「马主教」身份的一句话:
  「既然『马主教』从来不抛头露面,那也说明,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既然吴复生从来不抛头露面,那他们对「吴复生」的了解,岂不是都凭李问一张嘴?
  何蔚蓝立刻给相关人员打电话。
  「是我,何督察!阮文和李问的住处现在状况如何?什么?回去到现在一直没出来?进去查!现在,立刻、马上去查!」
  何蔚蓝大概等了十秒,突然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惊呼。
  「怎么……什么?!」
  
  「辛苦你了。」
  李问从箱子里取出一瓶红酒,他倒了两杯。「阮文」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
  「我应该做的。」
  李问失笑。
  「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警卫,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安排到新的住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来,这杯我敬你,秀清。」
  阮文——吴秀清却拒绝了李问递来了高脚杯。她一扫在何蔚蓝前的「未亡人」模样,现在的她语气干练,还有几分打趣。
  「不,我就不用了。我想这杯应该留给另一个快回来的人,他才是应该和李先生你共饮的人。」吴秀清把手放在门把上:「我就先行告退。」
  李问摸了摸鼻子。
  他举起酒杯,看窗外灯火通明,香港永远这么纸醉金迷,太阳的光芒从未在这座城池落下去。它经历过很多挫折,天灾、人祸,它无数次跌倒,却也无数次爬起来,在历史的洪流里挣扎沉浮。
  「这样也好。」他自言自语,从秀清准备的东西里翻出一根雪茄。熟悉的烟草在他嘴里扩散,李问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愉悦,仿佛每个毛孔都张开。
  「这样也好。」他扣上打火机,「这样我的愧疚就会少一些。」
  太阳余晖之处,惊天动地的声响撕裂车水马龙。香港警署的牌子和那些火花钢筋一起从高空坠落,狠狠拍在地上。李问想,那边应该有人的哀嚎在同时响起吧?
  他听见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李问头也没回。
  「你来了。」
  吴复生将放有电版的手提箱放到床边,他接过酒杯,对李问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来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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