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Billdip】Restart 03 (超生AU)

本质是对动画205的扩写...不喜欢看这种扩写的建议点右上角_(:з」∠)_因为还要扩写个四五章才能进入主线

*号均为动画台词,部分台词有改动...我直接用的迪幻字幕组的翻译,谢谢字幕组的辛苦劳动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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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pper被Mabel的尖叫吓得倒错了试剂。
  砰!
  「呃咳咳咳……」
  他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维持张开结界的姿势。淡蓝色的保护罩成功挡下那些飞的到处都是的玻璃渣。
  【啊哈,Shooting Star的音波一如既往地有穿透力。】
  Dipper挥挥手,拍散烟尘。他看着桌上那堆狼藉,叹气。Dipper打了个响指,碎玻璃自动飞进垃圾桶。他取过门后挂着的外套上楼。
  
  穿回来以后,Dipper从Mabel那里得知,不久前「Bill」曾附身于他,而他的意识则是被挤到了一个指偶里。Dipper记得这个,老天,Bill那家伙居然把汽水倒进他眼睛里。他就说前一阵子眼睛肿不是因为哭!
  【得了吧Pine Tree,你得承认女孩子都没你哭的惨。】Bill在他脑子里开嘲讽。
  【闭嘴你这个墨西哥玉米片。】Dipper同样在脑子里怼回去。
  这样的斗嘴已经成为两个「时空异客」的日常。一般来讲,人生地不熟(毕竟过了十年,Dipper真没办法想起来当年他是如何和那些人相处的),同乡应该更为亲近才是。但这两个人都不是「缺朋友会死」星人,而且虽然利益一致,科学上也很谈得来,但是两位结的梁子大着呢——时空门还在密室底下躺着呢。
  要说仅仅靠一个时光穿越就能搞好关系,还是算了吧。要不是被逼无奈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那家伙/让那家伙融合。
  Dipper在搞清时间点的第二天就决定从阁楼搬出去。他想起他之前和Mabel打赌,有了Ford叔公卧室的钥匙。他完全可以去那间房子住。
  Mabel先是愣了下,然后笑着说好啊。
  【嗯哼,Shooting Star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你就那么舍得你亲爱的姐姐难过?你不是为了她才回来的吗?】
  Dipper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经过走廊。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因为在Ford叔公周游世界回来之前,这间房……其实是他的房间。准确地说,是他每年来重力泉度假的房间。
  他将自己的东西一个个摆好。
  「别假惺惺了,Bill,我要是继续和Mabel住在一起早晚露馅,她第六感灵的可怕;」少年漫不经心地说,他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架,「再说……」
  少年从椅子上跳下来,他从怀里抽出一张相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刚刚才擦干净的相框里。他放照片的动作很谨慎,很缓慢,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就握在自己手中。
  照片里是神秘小屋五人组,拍这张时还没有Ford叔公,他和Mabel在画面最前端,笑的没心没肺。
  他的手指慢慢摩挲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自己脸上。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余晖努力穿过木板缝隙,给地板撒上碎裂的光斑;少年的影子被木板分割成一块一块,突然,影子在光里蠕动,腰部钻出一双翅膀。影子翅膀越伸越长,几乎覆盖住整个房间。
  可他的背后空空如也。
  他的眼睛在那一刻亮起,那层金色那么浅,几乎和夕阳融为一体。可是他的眼白比没有月亮的夜晚还要黑,黑的令人生厌。恶魔握着照片,声音散在微风里:
  「和Mabel住在一起的是那个少年Dipper,不是Alcor。」
  
  他穿好外套,推开门。就看见Soos把铁丝从Mabel牙套上取下来。他的姐姐兴奋地给了Soos一个熊抱,大喊「你救了我的命!」。Wendy坐在柜台后嚼泡泡糖,看起来非常无聊。而Stan则站在柜台前造他的「超自然生物」——用胶水。
  【我一直都很好奇,Stan叔公是怎么让神秘小屋盈利的。那些顾客是瞎吗看不见那么明显的造假痕迹。】这个直到Stan去世他都没搞明白。
  【哦,亲爱的Pine Tree,】Bill言语里带着古怪的笑意,【要知道人类是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并不在乎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他们只需要让自己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就足够了。其实不是Stanley骗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欺骗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些是假的。】
  【没错。这就跟你去某些大学做演讲一样。正经八本的科学分析没有人听,可你要是讲讲外星人什么的保准底下一个睡觉的没有。不得不说你在普林斯顿讲的那个故事真是棒。《土拨鼠和飞碟不得不说的故事》,哈!】
  【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窥探我的记忆!还有那个不是故事!】
  
  Dipper在心里和Bill吵翻天的时候,Soos挥挥手,向他们告别,下班回家。
  等Soos走后,他姐姐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Soos下班后回家做什么?」*
  
  没人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是Mabel随便提了一下而已——他姐姐每天产生的奇怪想法能装一筐,这个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种。
  结果谁知道Soos昨天下班回家就出了一个大事。
  「我奶奶让我在一个星期内约到女孩,好带她参加我表哥的婚礼。」
  俗称,逼婚。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Soos分外沮丧,别说和女孩约会了,女孩子看见他不跑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Dipper摸了摸下巴,没记错的话……Melody就是这个假期和Soos认识的,她后来嫁给了Soos。对Dipper和Mabel像姐姐一样好。
  Dipper心里有了主意。
  「是时候让我们帮你一个忙了,Soos,我们绝对会帮你约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
  Mabel高举双手。
  「来吧,Soos,让我们带你去一个浪漫永存、时尚不复的地方!」*
  
  去商业街的路上Bill那个吓人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我的天啊,你,一个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的你,居然要撮合别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Dipper恼羞成怒。
  【啊哈,生气了?Well,你说你身边的女性也不少,怎么就没谈过恋爱?你那个穿绿裙子的学生不就很好看嘛,那个黑头发的助手也不错。哇哦,这个印第安裔也很漂亮,她是你同事?】
  Dipper对恶魔随便翻自己记忆这事已经麻木了。屡教不改说的就是Bill,他总不能和这种家伙一般见识。
  Dipper一边帮Soos望风,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Bill的问题。
  【绿裙子那个是Jennifer,她有男朋友;Lucy是同性恋。至于May……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你下次能不能把我记忆看完再说话。】
  【你刚才对Shooting Star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太双标我可是会哭的,Professor Pines。】
  Dipper去水吧买了几瓶饮料,Soos可谓是大失败,他觉得他的朋友需要糖分的安慰。
  然后他顶着服务员惊恐的目光,非常粗暴地说:「那你哭吧。」
  
  Soos看上去非常不好。他抱着可乐,言语间十分沮丧。这种沮丧在看见他表哥之后达到了顶峰,Soos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跑进游戏厅避难,带翻了立牌和架子。
  Dipper几乎是反射性地想用魔法接住下落的游戏盘。谢天谢地最后一刻他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Soos从盘堆里爬起来,他嘴里叨叨着什么「还是你们最爱我」,从里面翻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盘,发出一声大叫。
  「这是什么?『模拟提升你的约会技巧』,『十个宅男九个赞』?!」*
  哦,Dipper知道这个,这种游戏在他们宅男之间很流行。还可以用手机推,经常有(没对象的)男同事闲来无事的时候玩那么一会,对着手机喊老婆。女强人Lucy曾经端着咖啡嘲讽宅男们「不去约会,还不想搞基,活该没有对象」。
  「你打游戏比调qing厉害多了,」Dipper拍了拍大个子的肩,「不过生活毕竟不是游戏,我觉得……这个没什么用。」
  Mabel一把搂过Dipper。
  「拜托,能让Soos学会约会怎样都行。再说,老弟,这只是个游戏,就算没学到什么Soos玩的开心不也好嘛。」
  
  「它已经被退回来三次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说,「而且后面还有张不知道哪个玩家贴的纸条,说请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它。虽然我不相信这张纸条,但是我还是劝你们别买它比较好。老实说我的老板都不指望它能卖出去了。」*
  Soos抱着游戏一脸坚定。Mabel见状耸耸肩。
  「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
  「好吧好吧,你们随时可以退回来。」
  
  Dipper第二天是在浴室醒来的。他觉得很少有人能有他这种被叫醒经历——刷牙把自己刷醒。
  和Bill融合为一体之后Dipper觉得自己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魔法暂且不提,他觉得最奇幻的就是看着别人操控自己身体。那种感觉就好像坐在IMAX厅里,看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第一视角电影。
  而且在看电影的途中随时可以去翻一翻演员的房间。随便抽出来一部分记忆就又是一场电影。
  不过Bill Cipher是个老油条,和别人做交易的记忆倒是不少,可关于自己和蝾螈的渊源一个没有,Dipper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段记忆。
  这让Professor Pines非常不爽。
  和因为记忆吵起来的次数相比,两人因为身体使用权打起来的次数就少多了。Bill不是傻子,他们的小秘密要是被发现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在Shooting Star等熟人面前还是由Dipper控制身体,但是一旦出去没什么熟人了,身体就交给Bill操纵。Bill没少偷溜出去浪,只要不受伤、捅出的篓子不让Stan知道,Dipper就不管。Professor Pines更喜欢在意识空间里看书,感谢Bill抽出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
  昨晚他做实验做到凌晨五点,困得要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刷牙洗脸,动作非常行云流水。
  「哟,你醒啦。」
  Bill用Dipper的脸扯出一个渗人的假笑。
  【……怎么回事?】
  「Shooting Star过来叫你起床,说Soos没来上班,你们还要继续帮他找女朋友呢。我帮你糊弄了一下Shooting Star。」Bill说到这打了一个哈欠:「就算恶魔不会猝死,你也不能睡这么晚了,困死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Dipper停顿了一下,【我是问这套衣服怎么回事。】
  燕尾服,小领结,黑色尖头牛皮鞋。Dipper可以肯定他没有这套衣服——他妈的他才没有这么骚气的正装,再来朵红玫瑰Dipper觉得他都能替Soos参加婚礼了。
  「哦,我变出来的。Well,well,well,不要那么惊讶,Alcor的衣服不也是你变出来的……拜托,你都二十二岁了,能不能停止在脑海里发出『少女的尖叫』。 」
  Dipper捂脸。
  Alcor状态哪想这么多,逃命要紧。Bill这么一说他都不敢再以那个模样出现了——
  这他妈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理工男拒绝接受什么「变出来的」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这就是改变空气中原子结构、使之重新排列组合才产生的东西。至于为什么能从空气里拽出来纤维,Professor对此的解释是恶魔Bill凭借他出神入化的控制能力,能够在一瞬间从大量物质里选出自己需要的原子进行排列,不仅仅是空气,还有空气中细小的灰尘和飘荡的纤维……
  「停下停下停下,你的长篇大论快让我脑袋都炸了。Pine Tree这就是魔法,你接受现实好吗?你都经历了穿越时空、用结界挡住玻璃渣……你说你是唯物主义者?」Bill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不过因为常年单眼看东西他只翻了一只,另一只原地不动,「醒醒你现在和我的对话就是最不唯物的。别拿心理学那套蠢话骗自己,多人格之间不能对话。」
  
  那头Mabel将门敲的震天响。 「DDDDDDDDDDDDDDIPERRRRRRRRR!」
  
  Dipper被堵的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在Mabel的砸门声里对Bill说话。声音非常无力,像被十来匹羊驼践踏过。
  【……衣服换掉吧。求你。】
  「为什么要换衣服?」Bill挑眉,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Bill做这个动作就是非常挑衅,还有帅气,「Pine Tree你那些运动服土爆了。虽然我觉得Shooting Star像个白痴,但是在关于你的穿衣打扮这方面我不得不赞同她,你就是个死宅……喂喂喂Pine Tree你要做什么?!」
  Dipper忍无可忍,拎桶油漆走向Bill的房间。
  【我要在你的记忆里画满粉红色的小王八。】
  「……不不不你快住手,这个太恶心了,这个不行你快住手。」
  
  「DIPPPPPP……诶?」
  Mabel还保持着砸门的姿势。她注意到Dipper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你在洗头吗刚才?」
  「啊,是的。没错。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哈哈哈。」
  Mabel眯起双眼。
  「可你不是昨晚才洗过吗?」
  Dipper:「……」
  Bill:【……我就说了别洗掉发胶。】
  Dipper:【要不是你非要抹发胶也没有这件事。】
  「……是这样的,」Dipper脑子转的飞快,上次转这么快还是和新生在请假上斗智斗勇,「呃,我偷了Stan叔公的发胶。」
  「……什么?!」
  Dipper把门开大了些。
  「我其实偷了点Stan叔公的发胶,试着抹了抹,但是抹完发现挺丑的……你要不要试试?」
  Mabel眨眨眼睛。
  Dipper心提到了嗓子眼。Bill不停地说【放松】。
  Mabel朝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当然要。」
  「不过我们要先去找Soos,我连励志毛衣都准备好了,他还没来。Stan叔公说这是他第一次翘班。」
  
  还没等进到Soos房间就听见屋里吵吵闹闹,Soos大着嗓门和谁在说话。
  Mabel和Dipper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发现迷惑。Soos比较宅,除了他们几个没别的朋友。不上班的时候就窝在家里打游戏,打的还是单机,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么大说话声才对。
  Mabel对Dipper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轻轻推开门。
  Soos在和……电脑对话?
  「呃,Soos?」
  Soos闻言回头——双胞胎被他眼底的青黑吓了一跳,他们的大个子朋友用愉快的语气给他们介绍新游戏,并且说自己有十三个小时没见过太阳了。
  「……你必须离开这台电脑了,」Dipper趁Mabel拉开窗帘的时候把Soos往外拖,「现在,和我们去商场吃个饭,喝杯咖啡。你这副模样可不像正常熬夜。」
  资深熬夜人士Professor Pines表示他四十八个小时不睡觉都没有Soos这么浓的黑眼圈。
  Soos还在抵抗,他像条死狗一样被Dipper拖着走,还不忘和游戏角色告别。
  「一会儿见Giffany!」
  「那就是个游戏,Soos,」Mabel哭笑不得,她带上门,「她哪儿也不会去。」


        Dipper知道十年前的Mabel很熊,她的熊差不多是到高中时期才开始收敛的。那个时候Mabel终于知道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Dipper长期泡在学校里,见上一面都难。最后一个可以陪她肆无忌惮疯的人也不在了,Mabel在那个假期换上了漂亮的蕾丝裙。至于那些五彩斑斓的毛衣,则被她放在了箱底,和重力泉的相簿一起。
  也就是说,指望现在的Mabel能像十年后的Mabel一样处理事情是不行的。Dipper看见她撸袖子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他绝对没想过Mabel会拿着喇叭冲进女厕狂轰滥炸。
  Dipper看见往外奔逃的女士(好像还有男士),和往这里凑过来保安,和Bill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很难,目前为止,除了蝾螈以外,还没有事情能让两个恶魔统一看法。
  现在他们做到了。赞美Mabel吧。
  Dipper拍了拍Soos肩膀。
  「我去应付保安,你去找妹子。」
  
  Bill舌灿莲花,将保安糊弄的晕头转向。不愧是第一次「湮灭之日」的罪魁祸首,忽悠起人来就是厉害。
  Dipper坐在意识空间里看书喝咖啡,整个人瘫在懒人沙发里。Mabel曾经吐槽他二十岁就活的像个老头子,脚边再养条狗就更像了。
  他往后翻页,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Dipper明明是处在意识空间里,他对肉体的感觉应该迟钝才是。可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是在灵魂深处诞生。
  但是Bill的扯淡却丝毫没受影响,其滔滔不绝宛如开闸的洪水。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乎只出现了一瞬。
  错觉吧。他想。
  然后他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对那个恶魔说:【是时候去见Soos了。】
 
  他们两个来的晚,只看见了结尾。Mabel朝他挥手,让他去她旁边躲着。一个女人在和Soos道别,他们似乎聊的很愉快。
  Dipper认得那张脸。
  十年后的她喜欢穿宽松的衣物,头发散了下来,比现在胖了不少——可是那个笑容十年后温暖依旧。
  她喜欢笑,在Dipper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没有忧愁的时候。她在清晨哼着歌做好早餐,等Soos起来就换上休闲装去前台收银。人多的时候会笑着说今天生意很棒,人少的时候会笑着说给骨头放个假。
  她叫Melody。
  Dipper看见Mabel冲了过去,给Soos一个拥抱。当事人还一脸局促,完全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约到了一个女孩子。Dipper觉得有些好笑。十年后的Soos和Melody简直是虐狗狂魔,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狗粮多的能引起质变。
  「你成功了,伙计,」Dipper为他们再次相遇感到开心,「你约到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你的表现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样!」
  Bill发出公鸭般的笑声。
  Dipper不理他。
  「那个游戏真的发挥作用了!」
  Mabel接下去。
  「你可以丢掉它了,你不需要它了伙计!」
  「丢掉?不不不,我喜欢Giffany,她是个好女孩,我……」
  Dipper:「……」
  Dipper:「Soos,电脑游戏能和你一起参加你表哥的订婚派对吗?」
  Soos迟疑不决。
  Dipper有些无奈,他的同事们虽说抱着抱枕喊老婆,周边不要钱似的买,可真实和虚拟还是分得清的。这之前他从没想过有人会把虚拟角色当真。
  「好好想想,伙计。你是……人类,她是个虚拟角色。」
  Bill在Dipper脑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WOW,人类,哈。】
  
  Dipper正在帮Soos整理仪容,Mabel则在给他打气。他的姐姐绝对是战前总动员的一把手,Soos大吼着冲向餐厅,宛若和野兽一绝死战的角斗士。
  Mabel眨了眨眼睛。
  「Soos能行吗?」
  「我们一定要相信……」Soos边看掌心提示边搭讪,Dipper顿了顿,过了会才说下去,「相信Soos。」
  
  Dipper和Mabel躲在披萨包装盒后观察情况,Mabel在上面抠了两个洞,方便他们暗中观察。
  Dipper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和Bill与保安扯皮的时候一模一样。
  并且在Soos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到达顶峰。
  「不好了,伙计们,我被Giffany跟踪了。 」
  Dipper压下不适。
  「你冷静点,伙计。Giffany没法跟踪你,她不是真实的。」
  灯光骤然关闭。
  Giffany那张由像素构成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
  【真打脸。】Bill抱着爆米花说。
  Soos反而是他们里最乐观的那一个。
  「没事,她没法离开电视屏幕……」
  然后他们就看见帷幕拉开,台上那个女机器人用甜美的嗓音说:
  「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我永远的男朋友Soos。」
  Bill扔掉爆米花,啪啪啪地鼓掌。
  【很好,我喜欢人机恋!】
  【……你闭嘴吧。】
  

        Soos第一时间抓住Melody的手,Mabel反应也毫不逊色,她一把拉过Dipper,跟着Soos往外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即将逃出餐厅的时候Giffany降下卷帘门。
  机器女友的声音像樱桃酒一样甜美,但是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我很抱歉,Soos,但是你不能继续逃避我们的关系了。」
  基本上每一个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的学生都知道,在和Professor Pines谈正经事的时候,不要用模棱两可的说法。
  「你和Soos有什么关系?」还没等Giffany有下一步动作,Dipper就站了出来。
  机器人一愣。
  「什么……」
  「我问你和Soos有什么关系!」Professor Pines一巴掌拍上游戏机,铁皮被拍的震天响,那边三人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Giffany显然也被问懵逼。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是恋人……」
  Professor Pines挑起右边眉毛,他环抱双臂。如果Lucy在她一定能认出来这是Professor教训学生的标准架势。
  他平时是个没什么脾气的好人,但是一旦开始纠正学生的论文,语言战斗力就能以幂的方式叠加。
  「恋人?嗯?什么叫『恋人关系』?你们结婚了吗?没有是吧。没有结婚你们之间就没有收到法律保护,没有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承认你们之间就一点关系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过来给Soos添麻烦!说什么Soos不能逃避你们之间的关系,」Professor Pines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简直可笑!」
  Mabel目瞪口呆。
  Soos目瞪口呆。
  Melody目瞪口呆。
  如果Giffany是个人类女孩的话,估计已经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羞愧致死。上个用「关系」这个词的是一个想报考工程学院研究生的女生,原话是「两个物质间有不可磨灭的关系」,结果被他不停追问「不可磨灭的关系」到底是指怎样的关系,最后那个比他年龄都大的女生哭着离开。
  Bill疯狂鼓掌。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魔还在不知道从哪鼓捣了一个足球喇叭,没完没了的吹。
  可惜Giffany不是人类,她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变化。如果她只是一个单纯的智能程序,她可能会被Dipper的言论堵到死机。可她是一个恋爱游戏中的角色,在她眼里只要阻止她谈恋爱的全是敌人。
  机器人的眼里闪烁着怒火。她猛地挥手,自动发球机吐出大量的棒球。Soos反应不逊于她,几乎是发球机运作的同时他就扳倒一台游戏机,让众人躲在后面避难。
  Mabel在乒乒乓乓的棒球雨里对孪生弟弟吼:「老弟,虽然你刚才说的很爽很解气但是你似乎把她惹毛了!」
  「说实话,我觉得我说不说她都会这么做。」
  Melody试着探出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Giffany一个交流电扫过来烧焦了售货员的头发。Soos分外紧张,他忙扑灭Melody头上的火苗。
  「对不起,对不起Melody,都是我的错,」他看起来颇为沮丧,同时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会解决的,我去引开她,Mabel和Dipper会保护你的。」
  「什……?但是Soos,他们还是孩子!」
  二十二岁的「孩子」:「……嘿,相信我们Melody,我们应对这种事有经验。」
  Soos高喊「这是唯一的办法!」,一边英勇地冲向Giffany。那一刻他的背影高大无比,整个人散发着金光——那是神明的圣光。Dipper情不自禁留下生理泪水。
  【醒醒,那是店家的舞台激光灯。】
  Soos抄起托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成功引开Giffany。不愧是游戏高手,仇恨拉的就是稳,是个合格的T。
  【你不去帮帮Soos?我觉得他一个人类应对不了那个东西。】
  【我相信Soos,再说这可是他在Melody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我可不能抢他的风头。】
  Dipper见Soos引开Boss,对两名同伴说:
  「数到三我们就分开跑,一,二……」
  不打断施法的Npc不是合格的Npc,机器人一个手刀劈开游戏机战壕,三人立刻分开跑路,简直想让人为他们的默契鼓掌。
  Dipper使用秦王走位,他故意拖延时间。等Melody和Mabel成功躲到别的房间后,Dipper终于开始反击。他轻轻松松向后一跃,躲开机器人的爪击。
  现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机器人慢慢将他包围,为首的家伙用它诡异的声音说:「我要把你做成披萨~」
  Dipper看了眼摄像头,拜Giffany所赐,整间餐厅的摄像头都废掉了。
  Professor Pines最后一丝忧虑也放下,他闭上双眼:【交给你了。】
  意识空间的门打开又合上。
  少年睁开眼睛,榛色双目被黄金色的、野兽一样的瞳孔取代,他的眼白是墨一样的黑。恶魔高举蓝色火焰,他的声音里满是愉悦:
  「啊哈,我听说有人想把伟大的Bill Cipher做成披萨?」
  他舔了舔嘴唇。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作为回礼,你说我把你们搅碎做成金属派(Metal pie)怎么样?」
  
Soos从厨房出来吓了一跳,餐厅像被暴tu席卷过一样。机器人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舞台破破烂烂,最上面的横幅还在着火。
  Soos环顾四周,看见Dipper背对着他,他连忙跑过去。
  「Dude,Mabel和Melody呢?」
  男孩颤抖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Soos根本没发觉。男孩回过头,他揉了揉自己那双榛色的眼睛。
  「她们躲到别的房间去了,呃,我运气比较差,没进去,只在餐厅里躲着来的。」
  Soos指着一地狼藉。
  「这是怎么搞的?」
  Dipper耸了耸肩。
  「不知道,停止攻击然后就散架了。Soos你解决了Giffany?会不会是因为Giffany死了它们才变成这样的?Soos你怎么解决Giffany的?」
  Soos立刻被最后一个问题转移注意力。
  「我把游戏盘扔进锅炉,然后Giffany就Game Over了。嘿嘿。我们快去找Mabel她们吧。」
  和Soos往其他房间走的时候他悄悄问Bill:
  【我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似乎和Giffany有关。她出现我就不太舒服,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在这堆机器人瘫痪了以后那种感觉又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在Soos毁了游戏盘之后。】
  【你可以理解为对同类警钟。PS:这个同类泛指超自然物质。不过不要以为什么级别的都能感受到,】Bill吹了吹红茶,【这种一根指头就能捏死的电子幽灵,要不是她对Soos的执念太重,力量达到了一个小高峰。不然根本不能引起我们的注意。】
  Dipper想那个时候在保安室有这种感觉可能就是Giffany有在商场现身。
  Bill放下茶杯。
  【我们可是站在力量顶峰的恶魔,Pine Tree。】
  
  简简单单的对话说我有敏♂ 感♂ 词

 
  午休过后Stan怒而摔帽。
  「Soos!」
  Soos被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你和Melody还有视频通话?!可恶!」
  Wendy叹气。
  「好吧好吧,看样子是你们赢了,下班我就去给你们买派。」
  「谢了Wendy。」
  Stan喘着气,他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隔着老远把钥匙丢过来。
  「愿赌服输。不过只许待一个下午,还有不要乱翻东西。」
  Dipper笑眯眯地接过钥匙。
  「我保证。」
  
  晚饭的时候Dipper从Stan卧室出来,他把钥匙还给Stan的时候,委婉提醒自己的叔公:
  「叔公,我建议你把自己那些……呃,『收藏』放在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比如床底下。」
  Stan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Dipper「收藏」指的是什么,他立刻红了脸,一摔刀叉飞一般跑进卧室,又跑回餐厅。
  「你没看吧?」
  Dipper脸红的滴血。
  Stan狠狠捂住脸,他又跑了回去。Mabel看了看Dipper,又看了看Stan叔公离去的方向。
  「你在Stan叔公房间里看见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睛,「《花花公子》吗?」
  Dipper:「……为什么你那么熟练?」
  Mabel专心用叉子叉豌豆。
  「因为上次Waddles啃这个东西的时候Stan叔公的反应和刚才一模一样。」
  Dipper:「……」
  他一边和Mabel聊天,一边问Bill:
  【自动贩卖机的密码记好了吗?】
  Bill把一块写着字的石板挂在意识空间墙上。
  【当然。】
  
  TBC.

 下章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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