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爬墙梯成精
 

【卯x子】后日谈

 假设子许的愿望是全员复活

#自己脑补的后日谈,轻度全员向,我流严重,私设如山

#内含丑寅,砂粒戏份重,注意避雷

#本文罗里吧嗦...有点长,后期莫名其妙的开始走剧情...

#兔子出场有...点...晚...

#他们属于西尾维新,OOC属于我。反正很OOCqwq

#乱七八糟的复健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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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您的愿望吗?」
  「怎么,实现不了吗?嘛,也确实有些难度。让人复活什么的就算是『上位者』也很难做到吧。我不介意换……」
  「啊不不,」戴着礼帽的老人摇头,「失礼了。并不是做不到,而且请您放心,复活的并不是克隆人之流,之前也不遑有冠军许愿希望死去的亲朋好友复活,这件事我们也算是有经验。」他说到这的时候停了停。
  「但是,让全部参赛者复活的这个愿望,您还是第一个呢。」


  距离十二大战过去已经差不多有半年。对于寝住来说,这半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自己在班里依旧像个透明人一样,没有女朋友,常年在外的父母也没有说突然变了性子开始顾家……一切照旧,没有变化。
  ……
  …………
  「早上好呀,寝住君。」「申」之战士捧着便当,笑意盈盈。
  ……没有变化个鬼啊。

  砂粒把便当塞给他。少女穿了件普通的运动装,看样子刚刚晨练回来。她绕过寝住,撸起袖子,驾轻就熟地做着家务。
  「寝住君也偶尔自己做点东西嘛,总是吃方便食品不太好哦。」
  「啊……」
  「要是不会做饭的话可以来我家和我们一起吃,我不会介意的。啊,我先生也不会。」
  「那个……」
  「话说回来,你就穿这件衣服去参加婚礼吗?不穿正装显得你很不庄重哦寝住君。诶?你这表情是出什么事了吗?难道你……没有正装吗?」
  寝住:「……麻烦听人说话,砂粒姐姐。」

  当时自己为什么许了这个愿望呢?本来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先许一百个愿望试试看的。而且杜碟凯普也说了,「我的愿望是许一千个愿望」这种也是可以的。
  自己确实是用自己的能力,体验了一下部分愿望。但是那些选项无一例外都被自己消除了。
  我想要什么呢?
  他问自己。
  这个问题他同样问了别的战士,实际也好,不实际也罢。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愿望。连疯疯癫癫的那家伙,也有「想要朋友」这样可笑的愿望。
  不,最可笑的是自己才对。赢了这么大一个比赛,却在纠结要什么奖励。一个最不该胜利的人摘得了他并不想要的胜利果实,脚下白骨累累,鲜血横流。
  寝住靠在站牌上,他低头,手指动作不停。
  汽车从面前开过,喇叭声此起彼伏。现在正是下班放学的时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们像平日一样,重复着那些日常琐事,浑然不觉不久前爆发了一场小型战争,有十一个人被埋葬在里面。
  果然,一想到这些渣滓,心情就恶劣起来。
  和这些渣滓相比,还是跟那十一个家伙相处起来舒心啊。试着聊聊的话,发现他们还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敲击屏幕的手停住了。
  寝住突然想起似乎只有自己和他们好好聊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那些家伙将自己老底都抖了个干净。
  他知道砂粒有个快要结婚的男朋友;他知道怒突有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养女;他知道必爷是替他的小孙子来参战……
  那些被他抹去的选项忽然在脑海里变得清晰。他们在说自己日常生活的时候一点也不疯狂,不是战士的时候他们就像那些渣滓一样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和朋友们一起逛街吃饭,吐槽新闻。
  还有渣滓们绝不会有的,对日常生活的眷恋。
  屏幕在重压下碎裂。
  「……啧。」
  ……搞得像没有愿望的我,就不该获胜一样啊。
  他深吸口气。

  「……在离开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寝住第一次在杜碟凯普脸上看见类似疑惑的深色。注意到寝住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老人才继续:
  「您复活他们,是希望……让他们欠您一个人情吗?」
  「……不是,」他有些烦躁,「硬要说的话,说是『自我满足』也可以。」
  老人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任性的原因。
  他听那个少年说:
  「因为是『我』的愿望,自我满足也无所谓吧。」

  他当时确实是仅仅出于「自我满足」。至于那几个家伙怎么想,是感恩戴德还是埋怨他多事,这就不归他管了。
  最开始他只是想复活砂粒一个,后来觉得怒突的女儿和必爷的孙子也挺可怜,要不就复活三个……最后想的烦了干脆都复活算了。
  十二大战?不存在的。
  他从百分之三的选项里知道了「主办方」的存在。不就是闲的无聊想看他们自相残杀吗?
  呵呵,才不叫你们如愿。
  ……反正,等他们复活后也不会和他有关系吧。那些家伙要么是战士要么背景深厚,要不是十二大战他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也不会遇见那些人。

  一个月后,砂粒挽着她丈夫的手来敲他家门,美其名曰「和邻居进行友好而亲切的交谈」。

  砂粒回来后就和丈夫结婚了,在他家附近买的婚房。有事没事总是约他一起吃饭。砂粒的丈夫也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温和有礼,在知道砂粒能回来多亏了寝住后对他更是热情。
  寝住却不太适应这种热情。他透明人做惯了,甫一被人这么关心,着实有些不适应。他试着用能力,看能不能让砂粒一家搬走,结果没有一条选项能解决这件事。
  真绝望啊。
  如果只有砂粒也就罢了,她总会给自己带来点心,而且说老实话跟砂粒待在一起很舒服,不会有被冒犯的感觉。但是……
  「我和老哥要出门一段时间,这孩子拜托你照顾了。口粮在笼子里。」
  砂粒搬到这没几天,他就在自家门口捡到这张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伙食费打到你账上了,不够用我们俩的卡刷,卡和口粮放在了一起,密码六个八。」
  落款:断罪兄弟。
  寝住:「…………」
  他提着笼子,和火蜥蜴大眼瞪小眼。
  用能力看看有没有不用养蜥蜴还不会被兄弟揍一顿的选项吧。
……
  完全没有。

  事情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样,从此和那些家伙桥归桥路归路。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把这宝贵的「唯一愿望」用在复活他们身上感到感激,那些家伙都想办法搞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或多或少的用自己的方式来感谢寝住的「救命之恩」。
  不知道从哪搞来寝住在学校被人嘲讽没有女朋友的消息,某天放学寝住看见一排豪车停在校门口,胸大腿长的女人走下车,雍容华贵的像个女王。异能肉一把拉过少年,将他的脸埋进自己胸里。
  「我一直很想感谢你呢寝住君~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说哦~啊,还有,你昨晚真是棒呆了~」
  处在青春期的未成年人满脸通红目瞪口呆。
  第二天寝住有个大美女做女朋友这事传遍全校。

  而且寝住在和战士们聊天得知,有几个家伙意外相处的还不错。
  比如作为名门贵族出身的断罪兄弟和异能肉,因为品味相同经常能约在一起吃饭喝酒;怒突和必爷两个奶孩子专业户总是凑在一起唠自家孩子,两个战士散发着傻家长的味道;庭取在大战里被砂粒的善意感染后就经常给砂粒发消息,也算是交上了朋友,最近听说有往演艺圈发展的趋向……
  不过,这些都没妒良和矢井结婚的消息劲爆。
  据说最开始只是想请几个人,老实人矢井先生第一时间给自己的「救命恩人」发了请柬,然后出于对对手的尊重又给砂粒发了请柬;然而那天砂粒和庭取出去逛街,自然而然矢井也给了庭取一份,问题是庭取当时在给怒突打电话……
  反正绕了一圈最后十个战士一个没落。
  寝住不是没想过不去参加婚礼的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干支战士命中相克,一百个选项里有一大半都是以他被砂粒或者别的战士拖去告终;就算他成功躲开了,也会被矢井堵住。严格遵守武士精神的「丑」之战士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非常诚恳地问是不是对婚礼哪些流程感到不满,没关系他可以改,只是希望恩人能够来参加……
  逃脱无望,区别只是早晚。
  早死早超生,他还是乖乖去吧。

  「话说回来,砂粒姐姐,」寝住换好衣服,看向门口的砂粒,「你有忧城的消息吗?」
  忧城,「卯」之战士,死灵操纵师。他也该复活了才对。但是一直到现在,寝住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申」之战士愣了愣。好看的眉拧在一起。
  「没有呢。」
  寝住知道砂粒不愿谈忧城的事。脾气好如砂粒,也有厌恶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她曾死在忧城手里,而是对方太残忍——忧城就像孩子一样,行事天真简单,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但也正因如此,才残忍的让人无法忍受。
  他打住,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于纠缠。但是砂粒却没有,她很快想清楚了寝住询问的原因。
  「……忧城君他没有联系过你吗?」
  「……嗯。」
  「应该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吧,」砂粒认真的思考,「其实我们对他的了解最少,背景啦工作啦毫不知情。如果是上层人士的话,异能肉小姐和断罪兄弟应该认识才对。既然他们不认识……」
  既然他们不认识,那忧城应该和他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平民。但是砂粒怒突等人虽然是「平民」,却有属于自己的人脉,而且不容小觑。但是忧城……
  怎么看都不会是擅长经营人脉的样子。
  「寝住君怎么突然想起问忧城君了?」
  「……心血来潮吧。」寝住最后整理下领带,他凝视镜子里那张脸。
  他最后那句话很轻,砂粒也只能勉强在尾音消散前捕捉到只言片语。
  「我还是蛮喜欢那家伙的。」

  出乎寝住意料,两位干支战士的婚礼并没有搞得特别声势浩大,像普通的婚礼一样,来了些双方的亲友,只有一个证婚人。
  不过唯一让人意外的就是妒良那边倍杀矢井了。最强的干支战士这边只来了十多个人。
  还都是十二大战的战士,及家属。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必爷忍不住感慨:「老夫结婚的时候人都没这么少。」
  寝住兴致缺缺,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塞零食。那两个人很为婚礼花了一番心思,但寝住对这些精致的菜肴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些,他还是喜欢吃垃圾食品。
  话说婚礼什么时候结束啊,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周围环境骤然安静。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砂粒绷紧肌肉。不止是她,指甲钻破怒突的手套,异能肉握紧了爱枪,而必爷将手伸到腰后……
  断罪弟是暴脾气,他拍案而起。
  「你来做什么?!」

  「卯」之战士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矢井解释是他邀请忧城来的,毕竟对方是位优秀的战士……话还没说完就被妒良拉过去痛骂,断罪弟火吐半截难受的要死。战士们对忧城态度非常不好,这里基本上没有几个没遭过他毒手的。
  平心而论忧城实力并不差,但是他的能力却颇让人忌讳。古语有云「士可杀不可辱」,操控战败者尸体来取胜,着实让人恶心。
  作为大战第一个「死者」,而且听说自己哥哥的死也是因为自己,断罪弟对忧城的态度可谓是相当差。他直接将炮火对准始作俑者。
  「喂,你这家伙,滚远点啊。真是的,恶不恶心,矢井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居然要这种家伙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想开尸体派对吗?」
  「那个,我……」
  「闭嘴你这混蛋,」断罪弟直接将「人影」砸在桌子上,远方人群传来惊呼声,「要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火焰快吗?」

  忧城知道自己并不讨人喜欢。他知道,知道的很清楚。
  他也知道杀人是不对的。每次他杀掉别人的时候,总会有些人哭泣。那些哭泣的人说,他们是死者的朋友。
  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哭。
  他没有朋友。
  人们总是很讨厌他,连听他说话都不肯。对他慢吞吞的反应嫌弃至极,看着他的眼睛总是带着些许嫌恶。
  为什么要这样看他呢?他只是想要朋友啊。他也想要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身边的朋友,想要会为他流泪担心的朋友。
  杀掉这些人的话,他们就再也说不出伤人的话语了吧。他们就再也不能露出那种表情了吧。
  「尸体」是他的朋友——
  忧城是这么坚信的。
  但是他也清楚,那些不过是「会动的肉块罢了」。

  复活后他就离开了那座城市。他突然不想用杀人这种方式来让别人做他的「朋友」了。
  人死一遭,难免想通些事情。他也知道自己输了,孤注一掷仍然输个彻底,但败者却被胜者复活。对方并非是出于同情这种令人恶心的原因复活他们的,让人恨都恨不起来。
  其实在日常生活里忧城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生活自理能力十分低下。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试着从最底层做起,结果不是摔了盘子就是弄脏顾客的衣服,几个月时间都不记得换了多少工作。
  不知道矢井从哪搞来了他的现任住址,死灵师将婚礼请柬攥在手心好久,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勉强能看的蓝白格子衫,忐忑不安的去参加婚礼。
  这是别人第一次邀请他参加婚礼,他一定不能搞砸。
  ……一定不能搞砸。
  断罪弟大声嚷嚷什么,其中夹杂着几声劝解;邀请他来的矢井被妒良拉走,「寅」之战士掐腰数落自己的丈夫。他低下头,听不太清。
  他看见自己的鞋磨损不堪,裤脚沾着点点泥水,那是路上被车溅到的。那些人穿着笔挺整洁的正装,戴着价值连城的首饰,看着他的目光充满鄙夷。
  果然,他一直不受欢迎。
  他一直,一直都……

  「不好意思,那个人我带走了,可以吗?」

  人声再次沉寂。少年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他从餐桌前起身,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忧城看着那个少年走向自己,不,他不是朝自己走来的,不过是自己恰巧现在门口罢了……他看见少年解开衣扣,「子」之战士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他肩头。
  「走吧。」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记得的……不,我没有不耐烦,好的,我答应你,回来就和你解释。再见砂粒姐姐。」
  寝住挂断电话,他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发现忧城怯生生站在门口。
  他揉揉额角。
  带这家伙回来纯粹是一时冲动,至于后来怎么办他根本就没考虑过。怕那些家伙反应过来他当机立断关了手机,然后利用能力成功带忧城回家。回家发现手机果然被打爆了。等安抚完那些家伙天都黑透了,忧城坐在角落里睁着那双诡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他叹口气。寝住试着从橱柜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粮食。
  「……喂。」
  忧城抬起头。
  「泡面可以吗?」

  「卯」之战士一个人就吃了三碗泡面,汤都喝的干干净净,搞得寝住一度怀疑是不是厂家偷工减料。
  忧城安静的时候十分乖巧,其实他长得并不差,大眼睛,小卷毛,蛮符合时下的审美。
  虽然张嘴一口鲨鱼牙挺吓人就是了……
  寝住把桌子收拾好,垃圾丢到门口明早上学再倒。一切收拾干净后才注意到忧城还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格子衫。
  忧城默默松开被自己攥的皱巴巴的衣角。
  寝住觉得自己真是闲出蘑菇了才把这家伙带回家,他摁住太阳穴,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冷静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吗冷静冷静啊寝住。
  他用能力选了下衣服,悲哀地发现每件对忧城来说都小了一个号。「卯」之战士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肌胸肌一个不缺。
  寝住从衣柜最底下扒出来一件买大了的睡衣,这还是懒得退才留下来的。
  「先穿这个。你身上的衣服我扔进洗衣机里洗一洗,等干了我们就去给你买几件去。」
  寝住今天能力用的太多,他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想快点睡觉。见忧城磨磨唧唧的不肯接,他粗暴的塞进对方怀里,鞋子一甩直接上床。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拖拉的……」
  寝住把脸埋进被子,口齿不清地嘟嘟嚷嚷。剩忧城一个人捧着睡衣满脸懵逼。
  「卯」之战士想了想,坐在床边默默换好睡衣,最后关掉灯,钻进被窝里。

  寝住抹了把脸。
  他坐在床头怀疑人生,旁边忧城睡得正酣。衣服还是小,扣子没法系上,「卯」之战士索性大大咧咧敞开睡。
  哦,寝住就是趴在结实的腹肌上醒过来的。
  他现在很想抹去这个选项。
……涂抹失败。
  百倍的羞耻叠加在一起,他用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住。
  很想死了。

  忧城觉得,寝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寝住并不是什么热情的人,做不到砂粒那样,最多也就是带大龄儿童去逛街。一般还是大龄儿童自己挑,他在一旁打游戏,末了刷卡付钱。
  忧城很担心钱不够,寝住边打游戏边说上次断罪兄弟给的口粮钱还剩很多零,这点钱不用担心。
  回去的时候还给他买了袋胡萝卜糖。
  「呐,寝住君,」忧城叫住少年,他偏过头,兔耳朵随着动作轻微摇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寝住头都没抬。
  「你想多了。」
  「诶——可是,在寝住君之前,没有人给我买过东西哦。」
  手指轻轻哆嗦下,却没成想正好擦过屏幕裂痕边缘,血珠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涌出。
  「嘶。」
  寝住心想真倒霉,他想去附近的药店买点创可贴算了。却见忧城扔了手里一大堆包裹,他捧起寝住受伤的手,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
  寝住能感受到舌头缠在指尖,软软的、湿滑的舌头舔开伤口,肌肉摩挲着舌苔,他的血管里充斥着忧城的唾液。
  这感觉真是恶心,但黏滑的触感让人沉迷。
  寝住好半天才回过神,他猛的抽出手指。
  「你做什么!」
  忧城却完全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消毒啊……」
  他看了忧城很久。
  「……下次不要用这种方式消毒,我去药店买点药,你在这里等我。」

  忧城记得他舔上寝住指尖时少年的模样,他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一扫往日困倦睁不开的样子;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吞掉手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抽走手指的时候红着张脸,色厉内苒地呵斥自己。
  寝住没什么大本事,虽然忧城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战斗方面的能力。他最多只能口头凶几句,单打独斗少年谁的对手也不是。
  他回味着嘴里的腥甜。
  那是寝住留下的血。
  「真好啊寝住君……」
  我真想和你做朋友。
  对了对了,朋友要怎么做来的?听说朋友送了礼物,要回礼才是。
  忧城四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到一家店。
  寝住有给他零花钱——不过是些买东西剩的零钱。放在一个在路边买来的零钱包里。
  寝住买来的钱包。

  寝住从药店出来找不到忧城的影子。他毫不意外,以忧城的性子,能好好待在一个地方才有鬼。
  他觉得这几天叹的气加起来比他一年叹的都多。忧城是个疯子,跟个移动炸弹一样,稍不注意就能炸了整条街。寝住神经才刚放松就又绷住。
  真是个……麻烦啊。
  寝住想自己到底图什么。为了保住这家伙得罪了其他干支战士,自己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要带这家伙出来买衣服。
  他觉得有点累。
  不过再累还是要先把人找回来,不然发生什么惨案就糟——
  「寝住君。」
  他一愣,循声望去。
  忧城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牛皮纸袋。「卯」之战士三步并作两步,他脸上还有过度奔跑带来的潮红。死灵操纵师近乎献宝一样把纸袋放在寝住手心。
  「……这是什么?」
  「礼物。」忧城试着组织语言,他表达能力不好,嘴很笨。「寝住君带我买衣服的,谢礼。」
……谢什么礼,不还是我的钱。他腹诽,顶着兔子殷切的目光,慢慢撕开纸袋。
  纸袋装的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里面是市面上很常见的奶酪团,奶酪融化后加入牛奶、白糖、黄油,再配上不同口味的果酱,常常做成糖块大小,相当廉价的一种零食。
  寝住眼睫颤了颤。
  忧城看见少年伸出手,拈起一块奶酪轻轻放在嘴里。他咀嚼的很慢很慢,慢到嘴里的奶酪几乎融化干净才咽下去。
  他嘴里充满劣质香精的味道。
  「……呐呐,好吃吗?」忧城看起来很紧张。
  「嗯,很好吃。」
  忧城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不过他的笑容可没有小孩子那么可爱。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牙,就像刚从恐怖片片场跑出来的一样。
  寝住看到了,脸色却没什么变化。仿佛习以为常。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纸袋。防水创可贴和牛皮纸互相摩擦,那声音让人非常不舒服。。
  「……忧城君,」他说的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为什么选奶酪,当礼物?」
  「诶?为什么啊~」忧城认真地想,末了摇头如拨浪鼓,「没有为什么啊……就是觉得,寝住君应该会喜欢,所以去买了。」
  「……是吗?」
  忧城用力点头。
  寝住又往嘴里放了块奶酪。他将纸袋封口,小心翼翼的收好。
  「回去了。」

  忧城很粘人。他不是那种像个树獭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做挂件那种粘人。他会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走到哪里都跟着。寝住上学是没有办法带着他的,几次拒绝无果后寝住选择将他锁在家里,结果门被砍得七零八落。据说邻居听到刀砍声想报警来的,最后被人压了下去。
  「没有第二次。」
  电话里积田长幸这么说。
  寝住没办法,听说忧城之前做过侍应生,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他去学校门口的咖啡厅面试,没想到真的被录用了。「在寝住学校门口工作」的事实总算略微安抚了一下忧城。
  咖啡厅工作不重,用餐时间过了便是大把大把空闲时间。老板是个老江湖,看出来忧城不是个好相与的,所幸后者至今也没出什么大岔子,行事也算稳重,说话也能听的进去。对于工资也不会计较,只要等到小男朋友下课就好。
  每每快到放学的时候忧城都会坐在窗口眼巴巴等寝住放学。战士出色的视力能让他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抓住寝住,这时候他会在第一时间奔出咖啡厅,给寝住一个熊抱。

  寝住从来没有让忧城等太晚。
  同班女生注意到寝住最后一堂课再也没有睡过觉。他会提前五分钟收拾好东西,在放学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拎包走人。
  「……那家伙不会还在和那个大姐姐在一起吧。」
  少女倒不觉得寝住还和那个大美人在一起。那种尤物动则兴师动众,怎么可能等在校门口一点风声不露。
  不过她倒是同意其他观点的。
  寝住那家伙,怎么看,都像是谈恋爱的样子。

  「……我没有谈恋爱。」
  「可是你每天放学都走那么早哦,平时还总看手机。虽然你以前也总是在玩,不过以前是玩游戏,现在是刷消息哦。」
……姐姐你想多了,我是时刻监视动态避免惨剧发生。
  他有些无奈,把少女伸到面前的脸推回去。
  「真的没有。那个是我……朋友。」
  「朋友那里停顿了一下。超可疑。」

  他没有谈恋爱。
  寝住看着忧城,想。
  他最开始想复活的明明只有砂粒一个人。这家伙一直都不是他愿望名单的首位。
  ……一直都不是。
  「……在其他世界线里,也意外的有我和『卯』之战士趣味相投的时候。」
  他是这么告诉杜碟凯普的。
  可是那个世界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寝住」一个人知道。
  杜碟凯普闻言颇为意外,老人挑起一边眉毛,颇有兴趣。不过寝住完全没有继续和他聊这件事的意图。他就此打住,换了个话题。

  「Hundred Click」这个能力副作用远比寝住想的要大。之前自己虽然也用过,但是这么长时间使用还是第一次。副作用并非像以往那样只出现几次。现在距离十二大战差不多过去了半年,寝住没想到那个副作用居然在这时候卷土重来。
  他又梦到自己回到了那座空城。
  不是吧,还来?
  寝住试了试,发现能力没法发动,就知道这不是真实世界。心立刻落地,寝住甚至还有闲心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点吃的。
  应该又是哪个被他抹去的时空吧。他用牙撕开玉米棒包装袋。他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某种后遗症,在梦里再一次经历某个被抹去的世界。
  在十二大战刚结束的时候这个副作用频繁发作,和副作用「嗜睡」混在一起差点要了寝住的命。
  寝住想还好这次发作是在家里。
  那么,让他猜猜,这是哪个世界?是被异能肉打成筛子的世界,还是被怒突毒死的那个世界?他真心希望是后者,至少死的快点。
  寝住将喝光的空瓶随随便便一丢。
  他起身,准备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脱出点。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啊,看来自己要死在这……
  他看见一对毛绒绒的东西从废墟后探出——然后是大尾巴、双刀,还有黑色眼白。
  寝住心里「咯噔」一声。
  「卯」之战士手里还握着宝石,黏黏糊糊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他身后跟着行尸走肉。
  他没有攻击「子」之战士,而是献宝一样举起黑色宝石。
  「你看,我们又弄到手一枚。」
  我们。
  啊。
  寝住知道是哪个世界了。
  那个他和「卯」之战士「趣味相投」的世界。

不是车,然鹅说有敏♂感♂词


  在那个选项里,寝住和忧城坐在某个楼梯间里边吃边聊。
  准确的说是寝住单方面在说。
  「子」之战士以前没发现自己还有话唠属性。而忧城话很少,但是在寝住说话的时候会默默看着他,有认真在听。
  抱着这个选项必死的信念,寝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想到什么说什么。聊着聊着就谈到了本名这件事。
  「我的真名啊……」他从忧城手里接过奶酪,寝住觉得告诉忧城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活不了,「墨野继义。」
  「诶?」
  「『墨野继义』。很奇怪的名字吧。」

  真是的……
  真是不爽啊……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记得啊……一直不说很好玩吗?!
  他突然回握住他们的手,就算现在听力受损他也能听见有人倒抽一口气。 便携式呼吸器开始运作,大量氧气灌入鼻腔。
  他堂堂十二大战冠军……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复活了别人结果自己不到半年就死在了自己能力的副作用上……真是说出去都觉得笑死人了。
  他开始能感觉到自己喉咙的存在——自己的头还好好安在脖子上,没有伤口,没有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呼吸着便携式呼吸器里塑料味的氧气。
  光斑开始散去,寝住终于看清了身边人的脸。
  果然是你呢,砂粒。
  还有……
  他颤颤巍巍举起手,照忧城脸上来了软弱无力的一拳。
  然后他昏了过去。

  「……压力过大,心律不齐,伴有严重的幻觉体验。幻觉甚至影响到了现实生活,患者曾经休克,建议住院观察。」砂粒翻着病历,她深吸口气,对病床上那人道:「寝住君,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生气?」
  寝住不说话,他的手机被砂粒收走了;忧城坐在旁边在用惯用的短刀削苹果,偶尔叉下一块喂到寝住嘴里。
  寝住用嘴接过苹果,他依旧不肯看忧城一眼。当然他也不好意思看砂粒,只好低着头玩手指。
  砂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忧城。将病历放到一边。
  「我去买点吃的,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寝住张嘴:「我……」
  「乳酪蛋糕驳回。」
  寝住:「……」
  寝住:「那我没什么想吃的了。」
  忧城在不战斗的时候很乖,他听到砂粒问话后愣愣地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想吃的。「申」之战士在得到回复后体贴地带上门。
  现在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寝住推开忧城伸到嘴边的手。忧城眨了眨眼睛,又伸了过去,张嘴说「啊——」。寝住不想理他,忧城歪过头,他一把将苹果怼进寝住嘴里。
  寝住:「……咳咳,呃咳。」
  寝住刚想凶他就看见短刀闪着凶光。
  寝住:「……」
  他默默拿过苹果,自己啃。
  「你……」「子」之战士试着整理语言,「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忧城一脸迷茫,他无意识地重复寝住的话:
  「记起来?」
  寝住和他打交道都有经验了,也不急。
  「是。我的名字,还有,『奶酪』那件事。」寝住将果核丢进垃圾桶,然后抽了张湿巾擦手。他看向忧城:
  「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他知道忧城从不撒谎。这是那家伙为数不多的美德之一。但是忧城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寝住在说什么。「卯」之战士转移了位置,他坐到寝住面前。
  寝住能在对方那双漆黑的眼里看见自己。
  忧城的眼很奇怪,赤色瞳仁黑色眼白,就像玩偶的眼睛一样。那双眼睛其实很吓人。不过寝住大概是审美比较歪,他倒是觉得忧城的眼睛很好看。
  尤其是他盯着你的时候,总会有种被吸进深渊的错觉。
  「……记起来什么?」
  寝住一愣。
  忧城像没有骨头一样往寝住身上一倒,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
  「喂?别睡!回答我!」
  「回答什么……」忧城口齿不清,「啊,不知道。」
  「只是……脑海里有印象而已。」
  寝住僵在原地。
  「卯」之战士从不骗人。
  他说脑海里有印象,真的只是有印象而已。
  「子」之战士觉得整个人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因能力没有暴露而感到安心,一半因为忧城根本不是拥有了其他选项的经历感到难过。
  其实他不应该感到难过的。
  忧城这才是正常反应,因为太过频繁使用能力导致其他人有轻微的印象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
  自己还是觉得好难过。
  「啊……」寝住想,果然,我至始至终,都是孤身一……
  忧城突然把胳膊搭在寝住肩上。他看起来很困,眼底有微微的青黑。
  「不过……」他听见「卯」之战士嘟囔。忧城应该很困了,字都吐不清楚,他能感觉到呼吸在自己腹部的热气越来越有规律。
  「『墨野继义』,真的是个很奇怪的名字啊。」
  寝住的手颤了颤。他缓缓抬起双臂,慢慢,慢慢,回抱住忧城。
  他将下巴放在后者肩上,闭上双眼。

  在那个选项里,他死在「丑」之战士的刀下,身首分离。他还记得利刃破开皮肤的感觉,冰冷的刀身裹挟着杀气,它先是切开皮肤、然后切开肌肉组织,刀锋擦过血肉,几秒后,血如泉涌。
  在意识残存的时候,他所看见的最后一眼不是「丑」之战士。
  而是刚刚死在他面前的忧城。
  「卯」之战士念叨了一辈子朋友,他说自己的愿望就是希望全世界人都来做他的朋友。却在最后一刻拔刀横在矢井前,对寝住说:
  「逃。」

  「不好意思,那个人我带走了,可以吗?」

  寝住想自己真的是很卑鄙。自己这么做并没有生命危险,和忧城那时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却让后者感恩戴德。他不过是在「还债」,还那个谁都不记得的债。

  阳光穿过玻璃,轻轻罩住那两人。十二大战的现任冠军和被消除选项的「冠军」互相依偎,阳光很暖,寝住想,很暖。
  他卸了力,任凭自己在重力引导下向后倒。
  他抱着忧城,在光下沉沉睡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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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处改编自动画第3话台词:

子:一想到我为那些垃圾的和平拼上性命,就打心底里觉得厌恶

②出自动画12话

③改编自动画12话,原台词是问句:

子:因为是我的愿望,自我满足也无所谓吗?

④剧情改编自动画12话

⑤出自动画12话,原台词是“我可是真心不想再和那些人有什么瓜葛了”

⑥出自动画11话


 乱七八糟的一个短篇...

开始只是想写单纯地一个兔子老鼠谈恋爱原著向后日谈,没想到又交代了砂粒丑寅等人的小小后续。觉得全员都是天使啊...哪怕是爆破狂魔未老头在孙子面前也是个可爱的老头子吧。

关于老鼠和兔子之间就是在那个“意外趣味相投”的选项里兔子付出了真心。我个人觉得兔子这家伙扭曲的同时却也非常单纯,送上门来的你都不杀,再结合“趣味相投”的情况来看,斗胆猜测兔子是一个对善意毫无抵抗力的人

大概就是“别人予我一分,我还十分”那种。

以上都是不负责任猜测

两个人之间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这篇文里的他们应该是一种扭曲的依赖和被依赖的关系。不想放手,也无法放手,但是都满足于这个关系。兔子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个选项里的记忆,在内心某个角落里老鼠也永远是孤家寡人。但是也仅仅是个角落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糟糕故事

最后对看到这里的姑娘说一声迟来的新年快乐!谢谢你看完这篇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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